“单看今日松云院中这十几号人,便知你宅中仆从不少,她们又不是瞎子,我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能悄无声息潜入你的房中拿走镯子还能全身而退?侧王妃这镯子这么宝贝,想来应该不会随处放吧,便是真丢了,也该是你身边的人最有嫌疑,您排查过了吗?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浑水摸鱼趁机塞在我柜子里,栽赃嫁祸。”
“哼,好一招祸水东引,我身边的人都是随我从娘家来的,谁会动这番心思?倒是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她说着望向一旁的侍卫,笑道,“说起来,这位赵姑娘做贼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记得她曾经还潜入过府里的地牢偷盗,对吧?”
那侍卫抬头瞥了眼赵翎的神色,点了点头。
那次赵翎假传李沉萧的命令潜入地牢,偷了证物房的鹤顶红毒杀穆三娘,害得牢中好几个兄弟被燕总管一顿好打。
郭袖得意地朝赵翎笑道,“这不就结了,她是个惯犯。”
赵翎脸色阴沉,冷冷道,“我再说一遍,我没见过你那破镯子,更没有偷!”
“你还敢嘴硬!”
郭袖指着她道,“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贼人拖出去,杖责五十!”
她话音落了许久,院中却没人敢上前动手。
五十杖,即便是收着力道打也不是小数目,若行刑者有心,受刑的人残疾甚至死亡也都是有可能的。
她瞪向站着的那两名侍卫,怒道,“怎么,我还指使不动你们了?”
两人单膝跪下,道,“侧王妃息怒,此事事关重大,还是等王爷定夺吧。”
郭袖气笑了,“你们不敢打,就叫外面那几个人进来!”
那几名侍卫被周围的丫鬟婆子叫了进来,赵翎转身一瞧,终于回忆起来了。
当时她潜入地牢,就是这几人在值守。
“当日之事是我连累了你们,若你们心有怨气要发泄,我绝不还手。”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被郭袖叫来,一是她出手大方,二是想要看看热闹,当年的事本也有他们疏忽大意只责,这一年多来赵翎待王府侍卫多有关怀,真让他们动手,一个个都有些犯怵。
其中一人出面打圆场,“小人也觉得,还是等王爷回来再做定夺吧。”
望着几人畏首畏尾的笑容,郭袖气得猛然一拍桌。
“好、好、好,你们都不敢动手,我来!”
她说着吩咐周围的丫鬟道,“赵翎以下犯上,偷盗金镯,给我把她压到院外去,扒了她的衣裳,狠狠打!”
赵翎望着郭袖冷笑一声,还不等丫鬟婆子上前,便甩袖转身,自己走到院中去了。
周围的人还以为她怕了,再加之郭袖如此气盛,便也大起胆子来,竟真的上前要扒她的衣裳。
一个婆子的手刚一碰到赵翎,便被赵翎反手扇了一耳光,另外两个凑上前来的运气不大好,更是被赵翎一拳一脚被推出去好远。
郭袖面色大惊,上次赵翎来春华苑便知她有几分功夫在身,可谁知道她竟然这么厉害。
郭袖脸色一黑,恼怒道,“给我一起上!”
一群长居深宅后院的丫鬟婆子,怎么能是赵翎的对手。
她不过稍稍闪避,偶尔拳脚出手,不到片刻,这群乌合之众便齐齐倒在地上哀嚎。
赵翎望向郭袖道,冷笑道,“怎么侧王妃对我那么了解,一口一个奴隶贼人,偏偏不知道我会功夫呢?”
“你!”
郭袖气得牙痒痒,指着赵翎的手也跟着抖。
赵翎抬头看着她,声音冷厉,“我是见你可怜,才对你多番忍让,不是因为怕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说什么?”郭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问道,“我可怜?”
“与一个你不爱也不爱你的人在一起,永远困在这后宅之中做一只金丝雀,你不觉得可怜吗?”
郭袖眼底颤动,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可又立即否认道,“你胡说!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赵翎冷冷看着她。许多事情如果不细想,或许一辈子也就这样糊涂过去了。
“您大可继续在这儿闹笑话,恕我不奉陪。”
她说完便回到了东耳房,门一摔,卡上门闩,任外头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