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的管事周婶听她要讨炭火,呵呵一笑。
“今年的炭火早就分完了,清芜馆想要,也再没多的了。”
“胡说八道!我昨儿才见了一批炭从后门儿运进来,怎么今儿就没多的了?”
周婶白眼一翻,“没了就是没了。”
留香不服气,正欲开口大骂,便见一位蓝裳的女子走了进来。
一见了她,周婶忙换上笑来,“哟,赵姑娘,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留香这才恍然大悟,眼前这个清冷出尘的女子便是王爷身边的红人。
赵翎本是来取烛火,却无意听见了两人争吵。
她并未搭理周氏,先看了一眼留香,才问道,“这是怎么了?”
留香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忙抓着她的胳膊哭道,“好姐姐,我是清芜馆的丫鬟,这婆子装怪,不给咱们炭火,这两天才下了雪,冻得我家主子夜不能寐,手上脚上都是冻疮!”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周氏控诉。
周氏连忙辩道,“你这个小兔崽子,满嘴胡诌什么呢!今年的炭火早就分完了,谁知道你们用到哪儿去了?现在没了又来找我讨,我去哪里变来?”
“你放屁!”留香说着转向赵翎,“今年的炭火送来咱们清芜馆时便不够,我问了那小厮,他说之后给咱们补上,可过了这么久也没见人送来,我昨儿瞧见后门进了好几车炭,今儿来讨,这婆子便不认了!”
赵翎望向周氏,“周婶,既然有炭,怎么不给她?”
周氏眼见瞒不住了,面露难色,“姑娘不知道,今年炭短,王爷和侧王妃院里都是紧着用,哪里还有多的给白夫人呢?”
赵翎冷哼一声,“既然短缺,便各个院子都少些便是,怎么还光短着一个院子了?”
周婶被她说得低下了头,心头一股怨气。
郭侧妃有权有势,又施了银子,她自然得巴巴地听着,可这个赵姑娘又是王爷身边的人,她一个都得罪不起。
她不情不愿地支了炭给留香,又吩咐了小厮下午送去,这才作罢。
白琳霜听留香说起此事,也对这位赵姑娘颇为好奇。
她正愁苦被郭袖针对,见不到王爷,如今倒是有了法子。
白琳霜领着留香来到松云院,门外照例是两名守卫。
她不紧不慢,“劳烦二位通传一下,我来拜会赵翎姑娘。”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怎么王爷身边的人都爱来求见赵姑娘。
侍卫进来通传时,赵翎正在桌旁磨墨,李沉萧疑惑地与她对视一眼,便让白琳霜进来了。
这是白琳霜第一次离宁王这么近。夜宴之前,她只在传言中听说过他,他是大寅的战神,以一当百,气宇非凡,好像天神一般。
“妾身白氏参见王爷。”
“起来吧。”
她身形单薄,着一身素色轻纱,一举一动温婉内敛,不敢抬头与他直视,倒让李沉萧想起了与赵翎初见的样子。
“你有事找赵姑娘?”
“是,”白琳霜笑着望向赵翎道,“前些日子清芜馆中无炭火可用,若非赵姑娘出言相助,妾身此时恐不知会冻成什么样。所以今日特来向赵姑娘道谢。”
她说着从留香手中拿过食盒,“这是妾身亲手做的流云糕,是我母亲家乡的特色小吃,不算贵重,还请赵姑娘不要嫌弃。”
“心意最重要,我怎会嫌弃。”
赵翎颔首接过,这位白夫人看起来温良和善,远不似郭侧妃那般笑里藏刀。
白琳霜说完之后笑着望向李沉萧,后者刚将目光从赵翎身上移走。
他看着白琳霜道,“还有别的事吗?”
白琳霜尴尬地摇了摇头,道,“没有了。那妾身便先行告退了。”
李沉萧点了点头。
白琳霜行礼转身,满脸的失落摆在脸上。
王爷对她所说的话毫不关心,连为何缺炭都不过问,甚至鲜少正眼看她几回。反倒是他看那个赵姑娘的眼神......
白琳霜眼神黯淡,从未有人这般注视过她。
她听王府中的人传过,这位赵姑娘似乎是奴隶出身,比她低贱百倍。她原以为她只不过是个得宠些的丫鬟,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为什么她就能栓得住王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