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给爹娘请安。”
夫人柳氏瞥了她一眼,“可不敢当,你如今是宁王的贵妾了,哪里还轮得上我们受你的礼。”
她揶揄的话听得白琳霜心里发酸。
白秀盈也学着母亲的模样瞪着她,“姐姐可真是好手段,也不知是谁教的你,连父母之命都不顾,就将自己嫁出去了。”
“行了!”
白秦烦道,“如今木已成舟,还说这些做什么。”
他站起身来,对着白琳霜道,“你既然做了决定,便放心去吧。你是白家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记得千万好好侍候宁王殿下。”
白琳霜咽下委屈,点了点头。父亲已经许久未对她说过什么话了,如今出嫁在即,竟破天荒地细细叮嘱。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白秦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先去歇息吧。”
白琳霜施礼告退,不过她刚一走出前厅,便听见白秀盈不屑地开口道,“哼,攀上了高枝儿也不过是个贱妾,和她娘一样都是贱命!”
她说话声很大,白琳霜才走出两步,听得很清楚。
父亲只是低声喝止。
白琳霜抬起头来,尽力忍住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流出。
“小姐……”
“我没事。”
白琳霜止住了丫鬟留香的安慰。她知道,以后的路只会更加难走,她必须要更坚强。
临出发前,白琳霜想再去看一看她的母亲,却被父亲给拦住了。
“她又病了,如今你出嫁的事儿才是大事儿,就别去探望了。”
白琳霜没再坚持,她拜别了父亲,乘上皇后赐下的轿辇,带着父亲和嫡母给的一小匣子嫁妆,走向她未知的将来。
长街上十里红妆,听闻左将军娶亲,百姓都纷纷围上街来看热闹。
郭袖的轿辇走在白琳霜前面,她的身后是家人为她准备的三箱嫁妆和十多个陪嫁的丫鬟小厮。
李沉萧骑着马走在最前面,板着脸一言不发。
他心中无端生出几分恐惧。
想到这儿他不禁笑了出来,他李沉萧面对十万大军都能面不改色,怎么一想到她便忧惧至此。
燕尘知道他心里想着些什么,他看了看身后的两座轿辇,道,“将军,要先派人回去知会赵姑娘一声吗?”
李沉萧瞥了他一眼,“你喝酒了吗?净说胡话。”
燕尘嘴角一勾,看到他家将军还有心思开玩笑他便放心了。
“将军,我记得后宅有几处宅院好像还没修好,要不要写信回去让赵姑娘催一催工匠?”
好不容易能揶揄他两句,燕尘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沉萧叹了口气,“早知道不修了。”
燕尘偷笑,“不修了那两位夫人住在哪儿?总不能跟你挤一屋吧。”
他屋里有谁两人心知肚明,李沉萧不咸不淡地瞪了他一眼。
“你倒是有心思笑我,也不知道给我出出主意。”
“我怎么出主意啊,我可没福气同时抱得三位美人归!”
燕尘话音刚落便如离弦之箭嗖地一下策马窜出,只留下放肆的笑声丢在后面。
李沉萧哼笑一声,这小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一甩马鞭,追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