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师兄药效上来,痛意减缓不少,他再次凝聚起精神,就看到同门连滚带爬回到身边,急忙将储物袋摊开,眼皮一跳。
当同门摸到防御灵器的时候,两人的心一并下沉……
“师兄!?”同门用灵力捂着伤口,不可置信,“师兄……防御灵器,都碎了……”
这位师兄牙关震颤,他看了一眼头顶锁越来越重的威压,又看着同门染血的衣袍,一时间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就不擅自搭理这个人了,他们这回估计踢到铁板了……
扇子一个折返已经飞回到红衣男子手中,眼看着对方步步紧逼过来,男人被灼烧过的手指仿佛重新发烫起来,他咬紧牙,硬着头皮:“这位……道友,有话好说……怎么还伤起人来了?”
谢今望眯了眯眼,声音更轻了:“我伤人?流这么点血就叫伤人了?”
这位师兄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同门叫道:“师兄!”他讨好道:“是是,这种小摩擦不算伤人?那个……”
他刚才拉回师弟时灵力运用着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头顶那锁定有问题,放低姿态说:“道友你看,现在情势危急,想必你的灵力也不多了吧,不如咱们把别的事放一边,先合力解决眼前鬼气,如何?”
谢今望碾去手臂上的血,指尖染红。他闻言,在令人期盼的目光下轻笑一声:“不如何。”
同门也感知到灵力渐稀薄,身上血痕中痛意滋生恶念,他干脆破罐破摔,对师兄道:“师兄,别跟他废话!防御灵器没了又如何?此人嚣张到现在,纵使修为再高,余力肯定与咱们一样不足了,”他眼神淬了毒,看向谢今望,神情激动道:“不行,你必须要跟我们合作!否则……信不信我们合力杀了你?”
谢今望唇角弧度扩大,染血的指尖使他的气质更加妖冶:“不信。”
“你!……”同门气得快吐血,他眼底变得深红,拽住师兄,凶狠道,“师兄,没办法,杀了他!”
他师兄与他充血到要爆炸的眼球对视,愣住了,再仔细一看,同门的丹田处似乎不断有黑色的东西冒出,渐渐与黑雾融成一块,他下意识将视线投到自己身上,竟然也有同样的动静!
而对面那位红衣男子,一只手指头上沾满鲜血,丹田处却没有黑雾,师兄这下真的慌了,使劲拍打同门的脸:“……不对!不对劲,师弟你清醒点!师弟!”
……
云灼跟着少年从巷口出去,一路七拐八拐,周围城区建筑越来越稀少,她的脚已经踏上了裸露的土壤,令她不可置信的是,这一路上竟然没碰见一个鬼兵鬼将。
少年因为害怕,一直牵着云灼,时不时回过头确认云灼在不在,云灼看着他那副怯懦的模样,心头涌过一丝莫名的熟悉感,路上她一边走一边问,“小道友,咱们什么时候到你说的那个地方?”
前方的少年回答:“穿过前面那片林,就到了。”
“离城区会不会很远啊?”谢今望虽然话说让她找个地方避,但也没说到时候怎么碰面,万一谢今望找不到她怎么办。
不过,云灼又转念一想,找不到不就回不去陨涧了吗。她脑海顿时灵光乍现,不如干脆趁此机会,直接一了百了、离开栖梧城?
从谢今望那里坑来的灵晶够她生活好长时间了,所以不需要担忧温饱问题,心疾没办法治……也还好,忍过去就行。影光殿结界信物已经交给谢今望了,下次若要再进去探秘,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如果现在直接走,就不用考虑这些问题了……真是个特别好的机会。
少年掀开丛林交错的枝丫,说道:“不会的,姐姐,这里直接到城区很快的,只是为了甩掉鬼兵,我绕了点路而已。”
“那就好,”明明灭灭的光影自树叶间隙投射下来,云灼眯了一下眼,还是问了,“这里……不,我从你说的那个地方出发,去哪座城池更快啊?”
少年微愣:“你不打算呆在栖梧城么?”
云灼说:“对。”
他疑惑问道:“为什么?”
“啊?……”云灼想了想,她回答说:“可能……栖梧城不太适合我吧。”
“哦哦,”少年拉着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一座山洞霍然出现在视野中,它背后的岩石群低伏在大片深绿色下。
少年微喘着气,终于停下来。
云灼越过他快步来到山洞前,指了指洞口,欣喜若狂,“就是这里吗!?”
少年静静凝视着云灼的背影,视线在她腰间停留了几秒,嘴角跟着荡漾起一抹笑:“嗯,是这里。”
他缓缓靠近云灼,先抬手捻断了几根附着生于外岩的植物垂落下来的枝条,再为她拨开剩下的,轻轻说:“姐姐,我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