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祺然进了警局后,就没有出来的可能性了。
“侵犯商业秘密”这一条给季橙阳造成的损失无法评估,但绑架勒索却是实打实的。
最重要的是他给简一禾下了药,检测报告一应俱全,无处狡辩。这是犯了故意伤害罪。
至于季橙阳在水下失忆的事情,金祺然供认不讳。
陈稀月和狗音解约,负债累累,她又来求了他几次,但金祺然根本不给她机会。
不巧的是,她查出来怀孕了,她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她先去找了薛光,这个老狐狸,先前总是哄她骗她,真正出了事,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他打发了她几次,最后一次见她的人是薛光的老婆。陈稀月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原来人家什么都知道。
薛光的老婆让她把孩子打掉。
陈稀月不甘心,又来找他。他当然更不可能、绝无可能留下这个孩子。哪怕百分之百是他的,他也不会要。
陈稀月以死要挟,他并无半分怜惜,反而给她出了个馊主意,“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心理变态了?你去找简一禾吧,她才是害你一无所有的人,顺便让她开导开导你,说不定你就想通了。”
所以她真的去找简一禾了。
金祺然承认自己没安好心,他怂恿陈稀月去找简一禾,还怂恿她威胁她,见面的地方越危险越好,她心软,说不定真能给她想办法。
实际上,他已经决定要在那天让她流产。孩子在她身上不确定性太大,他担不起后果。
“我找了人,想拖陈稀月下水。”
只是他没想到简一禾会掉到水里去,季橙阳又去救简一禾。那药也不是他给简一禾下的,应该是给陈稀月下的。
“下水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金祺然说,“水那么冷,她的孩子应该保不住了吧……”
按照当时的情况,水下应该还有人。否则季橙阳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撞上大石头呢?
金祺然说:“季橙阳的手机我是后来捡到的,我真没安排人在水下打他。我打他干什么?要打我也打陈稀月啊。”
还有谁会想打陈稀月?
简一禾和季橙阳不约而同抬起了头,“薛光!”
虽然当时陈稀月欠了很多债,但那些人反而会像供佛一样把她供起来,她死了,债就没人还了,不可能是他们。
只有薛光,或者说薛光的老婆想要打她,他们也不是想要陈稀月的命,他们只想把她的孩子打掉。
谁也没想到,陈稀月根本就没有下水。水下灯光暗,那帮人肯定没仔细看,误打误撞砸到了季橙阳。
他们的推理很快得到了证实。
薛光和他老婆被带到了警局,在警察的盘问下,这俩人立刻就招了。
陈稀月因为经济债被判刑,这次被带出来问话,才知道薛光也是幕后黑手之一。
她突然笑了,咧开嘴,嘴角好像要挂到耳朵那里去。如果眼睛会喷火,那么薛光此刻一定被烧穿了。
她狰狞地笑着,多么可笑啊。
她在那天晚上一直跑一直跑,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才掉了孩子。现在想起来,分明是脚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而薛光,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她离开A市后的那些日子,时常陪伴她。让她以为他良心发现,还是个可靠的人。
“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陈稀月恨不得将唾沫星子全喷到他们脸上。
“不许大喊大叫。”
警察把陈稀月按住,另外几人也同样被带走,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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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近来无事,简一禾常常睡到中午。
光照到她眼睛,她抬手去遮。遮不住,反而将银色素圈戒指照得愈发闪亮。
她忍不住看了又看,好漂亮,他到底什么时候准备的?每一次的惊喜都浪漫,每一次都打得她措手不及。
但她很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
没回味多久,电话像拉锯子一样打进来。简一禾看来电显示,莫名地手抖了一下,连一个“喂”字都不敢说。
果然——
简明康先生火力全开,上演了马景涛式咆哮,“你到底在搞什么?求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要我们从新闻里知道?你现在翅膀硬了我们管不了你了是吧?”
简一禾颤颤巍巍,“不是,爸爸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简明康先生丧失了理智,“我不想听你狡辩,我跟你妈已经到A市了,立刻滚回家来。”
简一禾:“……”
简一禾紧急求助:【怎么办,我爸好像要杀我。】
JCY:【?】
简一禾:【发布会上……我们俩私定终身……】
JCY反应过来:【确实失礼,咱爸咱妈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上门拜访。】
咱爸咱妈?他未免叫得太顺口了点?
简一禾:【我爸让我现在就回去。】
JCY:【好,马上到。】
简一禾心脏噗噗跳,他这是什么意思,今天就要跟他一起回家了吗?那她是不是得跟爸妈说一声。
季橙阳是个执行力超强的人,他说马上到,这会儿估计都在路上了。
爸爸语气不善,她拨了个电话给陶静丹,清了清嗓子,乖乖糯糯地喊了一声,“妈妈~~”
陶静丹:“不许撒娇,我跟你爸站在统一战线,你今天必须回来。”
简一禾端正了态度,“哎,我也没说不回来,就是季橙阳吧,他说他要跟我一起……”
“什么?”陶静丹一时诧异,不过很快恢复平静,“也行,反正总是要见的,那你们回来吃晚饭吧,我和你爸爸准备一下。”
呵!到底谁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