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玄在回答完天道的问题后沉默了下来。

他站在纯白空间里，目光落在前方某处发呆，他只想快点结束，然后和凌千山闭关个十年八年的。

当然，前提是他们都能活下来。

见玄沉默，天道反而叽叽喳喳地开始说话：“怎么样？我给你选的这个结局好不好？这可是我从无数条世界线里选的最好的一个。”

玄抬起头，看着那团模糊的人影问好一会儿才答：“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救他？

天道狡黠说：“因为你是我最喜欢的孩子，顺便告诉你，第二喜欢的是凌千山。”

玄没有接这个话茬，他反问：“我本来的结局应该是什么样的？”

天道卖了个关子：“猜一猜？”

玄笃定了：“那就是很不好了。”

天道：“真悲观，不过确实猜对了。”

他抱怨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不满：“你这么好的神仙苗子，怎么就是活不成呢。”

“你从出生那天起我就看着你，天赋好，心性好，剑道走的是最正的路，连飞升的劫数都是最容易过的。”

“可你偏偏活不到那天，我看了无数条世界线，每一条你都死得很早。所以我加入了从外界穿越而来变量，选中了唯一能救你的那个人把他送到了你身边。”

玄由衷地说了一句：“谢谢您。”

天道：“不客气，那你别挡天劫了，过了天劫赶紧来仙界上班，现在仙界特别缺人手。”

玄笑了：“下次一定。”

天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下次一定’是什么意思。”

玄理直气壮：“那您还问，您是知道我舍不得离开我的道侣的。”

天道没有生气，语气还软了下来：“那我不着急了，说起来凌千山这孩子也快要飞升了。”

玄挑了一下眉：“这么快吗？他才元婴期。”

天道说：“他的到来从方方面面都救了即将变成一潭死水的天玄大陆。”

“在他来之前，你知道天玄大陆是什么样子的。修士打来打去，凡人苦不堪言，正道联盟和魔域打了上万年，谁也灭不了谁。”

“科技停滞，制度僵化，凡人几乎一点出路都没有，他来了之后这一切才开始改变。”

“若是这场问答结束后灵气尚在，他身上的功德足以让他白日飞升。”

“你终止了战乱，而他带来了真正的和平。正因为这样，你们才是我最喜欢的两个孩子。”

……

画面还在快速减少，每一幅暗下去，就代表一个人的答案收集完成。凌千山坐在纯白空间的地上，看着那些画面一幅接一幅地消失，忽然想到一个困惑已久的问题。

这个问题天道一定有答案。

他问：“说起来，魔主有名字吗？”

天道反问：“那我有名字吗？你们还不是喊我天道？”

凌千山沉默了。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人给天道起过名字。大家就“天道”“天道”地叫着，叫了几千年几万年，叫得理所当然，叫得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魔主就是魔主，就像天道就是天道一样。

天道狡黠地笑了：“作为我最喜欢的穿越者，附赠一个制约魔主的办法吧。同样作为这个世界的基石，他不像我没有实体。”

“所以，给他起个名字就可以制约他了。”

凌千山目瞪口呆：“这也太简单了吧。”

天道得意眨眼：“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名字是很重要的，你们人类有名字，妖兽也有名字，一个没有名字的东西，是没法被真正束缚住的。可一旦有了名字，他就有了牵挂。”

随着最后一幅画面消失，天道的声音在纯白空间里响起来：“结束了，至于这场问答的最终结果，你还是出去看吧。”

凌千山还想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可话还没出口，眼前忽然一亮。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手里握上了一个熟悉的柔软的触感

“玄！”凌千山睁开眼，他手里握着的是玄的手。

玄站在他面前眼睛亮亮的，他们都回来了，还是最开始的样子。

玄猛地抱住凌千山，手臂箍着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整个人贴得紧紧的。

凌千山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玄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闷闷的：“我们都还在，真好。”

这场问答的结果显而易见，无名组织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