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千劫隐忍,他咬了咬嘴唇,再忍,结果没忍住:“我们就不能多待一会儿吗?”
渊寂叹了口气,他走回来两步,在君千劫面前蹲下来,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
他的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些:“知道了,我会常来看你的,要好好养伤知道吗?”
君千劫憋屈地低下头,小脚在地上蹭了一下:“知道了。”
渊寂站起身,朝凌千山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偏殿。
君千劫站在原地,跟块望夫石一样站着不动,眼睛盯着门口,渊寂都走没影了他还盯着。
凌千山见不得这样的场景,仿佛他是什么拆开小情侣的大恶人一样,他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也不想用这副身体跟道侣亲热吧。”
君千劫浑身一震,他猛地转过头,小脸通红的瞪着凌千山。
“走,给我治疗。”说着他就拉着凌千山的袖子就往偏殿另一头走,步子迈得飞快,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偏殿里只剩玄和魔主,他打了个响指解开了魔主脚上的锁链。
锁链啪的一声应声断裂,碎成几段灵光消散在空气里。
魔主活动了一下手脚,他抬起头看着玄:“怎么,你相信我了?”
玄语气缓和了些,可落在魔主耳朵里却变成了威胁:“我只是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魔主向前迈了一步,下一瞬,影子小人就变成了一个俊美非凡的男人。
他身量极高,比玄高出半个头,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袍子,他的面容苍白而锐利,用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玄。
他身上的魔气暴涨,然而玄知道这是在虚张声势:“我只是不想跟你们玩了才会束手就擒,不要试图欺负我的手下。”
玄挑了挑眉,仰头看他:“当然。”
魔主嗖的一下又变回了影子小人,落在玄的掌心里。
他趴着喘了两口气,语气生硬:“魔主的事你少管。”
玄捏起魔主,把他拎到眼前:“你还是少用点魔气吧。省得被自己杀死了。”
他说完就把魔主往袖子里一塞,有他在魔主就翻不了身。
正道联盟,密室。
几位法修大能正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面上摊着几摞玉简。
其中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正捏着胡子,眉头拧成一团。
旁边一个中年模样的女修双手托腮,盯着旁边那个被锁得严严实实的元婴修士看了好一会儿,时不时叹一口气。
还有一个模样年轻的长老盘腿坐在椅子上,发愁的看着揪着头发。
那个被锁的元婴修士正拼命挣扎,他的四肢和脖颈被五道禁灵锁链缠着,锁链上刻满了压制灵力和神魂的铭文,被他挣扎的哗哗作响。
他的眼神是不正常的直愣,眼珠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没有焦距。
他的嘴一直在动,可他被下了禁言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邪术确实邪门。”灰袍老者终于开口了。
他姓周,是须弥禅院的一位客卿长老,专修神魂之术,活了几千年,见过的邪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他松开捏着胡子的手,摇了摇头,“老夫活了几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中年女修姓林,是仙岛的长老,专攻精神类术法。
她接过话头:“周老说得对,我方才用探神术试过了,他的识海是完整的,丝毫没有受伤或者中术的反应。”
年轻的长老姓赵,来自紫薇宗,是几个人里年纪最小的,他纠结道:“又或者说这道邪术并非真正的‘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