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伊一是个可怜的孩子,鼬是这样听母亲说的。
事实上,从第一次见到她,鼬便明白了。
那时候,伊一面无表情地坐在会客室,灯光打在她身上,却像将她和人世隔绝,只留下一个惨白空洞的尸体,乌黑卷曲的发丝落下的阴影将她的眼睛阻挡,但那双单勾玉写轮眼却红得发亮,好像下一刻就要流下鲜血。
鼬等母亲上了茶从里面出来后,轻声告诉母亲佐助已经睡下了。在母亲将门拉上的最后一刻,鼬才看到地板上滴落的鲜血,眼睛追随而去时,才发现伊一手里紧握着一只沾血的苦无。
声音因被门隔绝而显得有些含糊,低低沉沉的却像呜咽,有些悲伤地弥漫向夜空。鼬想起了一年前在战场上看到的场景,如此的惨烈,还有那个向他索要水的敌国忍者。
生命是什么?
只要生活在世上就会悲伤,就会痛苦,但即便如此,人们还是如此努力地活着,为了认知中的幸福而争斗,并为此挑起了战争。
战争是正确还是错误?
自从见识了战场,鼬便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为了保护国家所发动的战争和为了争夺资源所挑起的战争,带来了一样多的伤亡,造成了一样多的悲剧。
战争,是错误的,但发动战争的双方都没有错,他们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正义。
所以,当那个敌国忍者在看到他的忍具而想要杀了他时,他本能地将苦无送进了对方身体。
“爸爸,为什么这个忍者要杀我?我什么都没做。”
那时候父亲是这样回答他的。
“因为这是战争。”
“战争……?”
“不是人与人的争斗,而是国与国的争斗,所以陌生人会发生毫无意义的厮杀。”
“是这样的吗……”
“这就是忍者的世界。”
忍者的世界……
“ 听着,鼬,不要忘记眼前的光景。”
他一直,没有忘记。
母亲上楼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响起,他跟在后面,然后停在了自己的房门前。
一片寂静中,鼬听到了自己的呼吸。
“鼬,伊一是你真一叔叔的孩子,今天早上他去世了,以后我们家会收养伊一,她会是你的妹妹。”
“伊一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像对待佐助一样对待她吧。鼬会成为一个温和又可靠的兄长,对吗?”
宇智波真一是一个沉稳可靠的青年,会在过节是拜访他们家,还请鼬吃过三色丸子,在前不久的战役中为了掩护父亲的顺利撤退,他失去了作为忍者的资格,但不幸的是,他是一个鹰派「注」。
鼬沉默了一会儿,他回答,“我明白了,母亲。”
这就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