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举着帕子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见她没反应,便微微上前一步,将帕子轻轻放在了旁边的装饰架上。
“《无声之境》能跟您合作,是我最大的荣幸。”祁念看着她,眼神干净,语气真诚,却也带着一种划清界限的疏离,“我学到了很多。以后……我会继续努力的,走好我自己的路。”
她说完,对着俞瑾萱微微鞠了一躬,幅度标准,无可指摘。
然后,不等俞瑾萱有任何回应,她便转身离开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坚定,利落,一步步,仿佛踩碎了某些尚未开始便已结束的可能。
俞瑾萱站在原地,看着装饰架上那条孤零零的手帕,真丝的材质在廊灯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她最终没有去碰它。
她回到喧闹的宴会厅,里面依旧人声鼎沸,但她却觉得比刚才更加空旷。助理走过来,低声提醒她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还有行程。
俞瑾萱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手包,准备离开。
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全场,她看到祁念正和同剧组几个年轻演员拥抱道别,笑容依旧明媚,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身轻松。
俞瑾萱收回视线,挺直脊背,在助理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宴会厅。
保姆车行驶在深夜的城市街道上,窗外流光溢彩,却照不亮车内的沉寂。
俞瑾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路是你自己的,不必为任何人走。”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祁念说过的话。
现在,那个女孩似乎真的听进去了,并且决定不再为她停留,不再仰望。
这明明是她一开始就期望的结果。
可为什么,当那个炽热的目光终于不再追随她,当那份孤勇的真诚被她亲手推开后,占据她心头的,不是预想中的轻松,而是一种更深、更无从排解的……空洞感?
命运的齿轮依旧在转动,只是那咬合处,似乎留下了细微的、难以弥合的划痕。一场名为“别得寸进尺”的警告,最终划清的,究竟是谁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