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清晨,百里奚揉着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睡了一觉后大脑异常沉重。
他揉着太阳穴走出屋门,见靳君清和陆染一脸精神不济,就连江逾白都神情恹恹的站在一旁。
昨晚的雨好像下了一整晚,半夜还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导致整个空气变得更加沉闷了,连带着空气里传来若有若无的霉气萦绕在鼻尖久久散不去。
下了场雨后,空气里的粘稠没有一点改变,甚至愈演愈烈,就像在一锅熬的极久的糖浆了一样,每掐一下都能掐出印记。
空气里看不到的东西呼吸进口鼻,像棉絮堵在胸口,让人喘不上气来。
在屋子里都感觉像是昨天在屋外一样,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空间越来越危险,不断削弱着他们的精气。
屋外还是那样,阴沉沉的,浓重的乌云遮天密布,像是一床极其厚重的棉被密密实实的盖在头顶。
不透光,
也不透气。
没等他们缓过神来,这个屋子里的一家五口人悄无声息的站在身后,寂静无声。
面前的男人咧起嘴角,夸张的笑容直逼眼角,带动整张脸宛如浸水过后的墙皮显得格外不服帖,动作大了甚至感觉脸上的肉皮早已分离,马上就会掉下来了。
男人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浑浊的眼球像海边的死鱼一样向上翻起,不多时又突然反应过来般返回原状,说不出的诡异。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明天就是请神会了,只有采摘了信使花才能有进会的入场券呢。”
说话声音一字一顿,宛如刚刚上了发条的机器。
靳君清眼底闪过凝重的神色。
他们变强了,
肉眼可见那两位老人行动更加便利了,完全不像是昨天失了魂魄的样子了。而且,这几个人出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也不排除是他们的身体更差了,力不从心的感觉挥之不去,再这样待下去真的能撑到“请神会”吗?
这明显就有诈,外面的空气对他们极度不友好,现在出去可能都撑不到晚上!
靳君清:“信使花我们就不需要了吧,我们毕竟不是本村人。”
话音未落,五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眼睛瞪得极大,好像下一秒眼珠子就要夺眶而出一般,嘴角不规则蠕动着,破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为什么拒绝?你们不相信请神会吗?”
眼看面前的人就要陷入癫狂,陆染闪身向前,笑道:“哪有,你们还没说在哪摘呢?要不我们怎么去?”
听见她的话,周围宛如刀割的阴气平静下来,好像之前的都是错觉。
“出了村子往东三十米就是了。”
看来今天这门必须要出了,而且……
陆染暗示他们向外看,
说话间,屋外早晨浓重的雾气已经慢慢变得浅薄,影影绰绰间一个巨大的佛影出现在空中。
那佛极大,看不清全貌,只能看到一张佛面悲悯,双眼低垂,古铜色的外皮经过风吹雨打变得斑驳不堪,低垂的眼眸像是细细观察着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尽收眼底,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