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铭缓缓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刚才那凶险万分的能量反噬,此刻仿佛只是一场噩梦。他不仅安然度过,甚至感觉体内的能量比之前更加凝练和温顺了一些,经脉也似乎拓宽了一丝。
“呗塔,刚才……是你帮了我吗?”他看向蹲坐在面前的小白兔,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谢谢你,我又欠你一次。”
呗塔却摇了摇头,用小爪子指了指隔壁802的方向,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不全是本尊的功劳。刚才你能量失控的紧要关头,有一股外来的、很温和的力量穿透墙壁渗了进来,帮你稳定了局面。不然,光靠本尊,你少说也得躺上几天。”
“外来的力量?”宇铭一愣,顺着呗塔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于俊泽的房间?“是他?于俊泽?”
“嗯,应该是那个小子。”呗塔点了点小脑袋,“那股力量的性质很独特,中正平和,带着滋养修复的效果,是正统的玄门路子,而且根基相当扎实。看来,你那个‘情敌’,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宇铭沉默了。他对于俊泽的感情极其复杂。对方是金予的管家,容貌家世能力无一不出众,显然对金予也有着超越主仆的情感。他们应该是“情敌”才对。可对方竟然会在自己危难时刻出手相助?这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为什么要帮我?”宇铭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困惑。
“谁知道呢?”呗塔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或许是不想看到你这么个有趣的‘玩具’还没开始玩就坏掉?又或者,他有什么别的打算?人心(哦,包括神心和那些世家子的心)可是最复杂的东西。”
它跳上宇铭的膝盖,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小子,经过这次,你也该明白了。修炼一途,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且处处凶险。光有韧劲和运气是不够的,你需要更系统地理解能量的本质,更精细地掌控你的精神力。从今天起,除了积累能量,你还要跟着本尊学习‘凝神诀’和‘内视法’,先把基础打牢,否则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宇铭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对于俊泽的疑惑暂时压下。经历了刚才的生死一线,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力量的宝贵和修炼的艰难。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有资格站在金予的身边。
“我明白了,呗塔。我会更加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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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御山庄,A区28号别墅。
金予的身影在书房中缓缓凝聚。她没有开灯,任由逐渐暗淡的暮色吞噬房间内的光线。织梦者的话语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执着是枷锁……干预反受其害……”
她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胸口。那里,纵横交错的裂痕在平静时隐匿无形,但每一次神力的剧烈波动,都会带来如同冰针穿刺般的隐痛。织梦者说得没错,她的心伤,不仅是皓琛离去时留下的,更是这二十三年来,每一次希望燃起又熄灭,每一次动用神力追寻、战斗所累积的磨损。
她一直以为,找到皓琛的转世,就能填补内心的空洞,终结这永恒的孤寂。可现在,当疑似皓琛灵魂碎片的人出现时,带来的却是更深的混乱、猜疑和……可能存在的巨大阴谋。
她真的错了吗?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主上,是我,俊泽。”
金予收敛心神,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进来。”
于俊泽推门而入,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似乎是刚沐浴过。他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主上,我回来了。”
“嗯。”金予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调查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