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轩辕执衡的语气有点轻，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林栖云点了点头。

见林栖云如此认真的样子，轩辕执衡这才拿出了两分态度，他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思考。

林栖云耐心地等待了一盏茶的功夫，见轩辕执衡都没有开口的意思，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轩辕执衡这才缓缓开口道：“是与不是，对我们而言，有什么影响吗？”

是了，林栖云哑口无言，他这才想起，虽然他知道轩辕执衡只是书中的人物，可轩辕执衡却不知道这一点。

林栖云沉默不语。

轩辕执衡见他这样，眉头也跟着蹙起来，“栖云，你到底怎么了？”

“哥。”林栖云难得严肃，“如果有一天，你要面对的敌人非常强大，怎么办？”

轩辕执衡没有回答，反而询问道：“你觉得我要面对的敌人是谁？”

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

“东毒？东墟？圣女？南皇？南溟”轩辕执衡接连抛出一串名字，林栖云的神色被他尽收眼底。

“栖云，你知道什么？”

林栖云只盯着他，一言不发，片刻，他往被子里钻了钻，连脸都没让人瞧见，这才闷闷道：“哥，如果，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轩辕执衡闻言一怔，却不是惊讶，更像是心中某种悬念，久久悬着，今天终于落地了。

“我早就知道了，剑灵，好奇妙的词……居然有死物你有灵……你说奇不奇怪？居然有人能凭空出现，还可以在剑和人之间变换形态。”轩辕执衡只道。

林栖云没有正面回答，轩辕执衡说的确实是问题的一部分，但却并不是问题真正的核心。

林栖云摇头，“不对。”

轩辕执衡这次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了。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林栖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在胸腔里震动异常，甚至一度将呼吸逼停。

轩辕执衡只道：“那你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寻找你？”

“……”

月光无言。

“我从21世纪来，是另一个时空。”林栖云说这话时，眼眶发酸发热，语气也有些哽咽。

轩辕执衡似乎有话要说，却被林栖云打断，“你先听我说。”

“好。”

“那是我认识你的第七天，我身体不舒服，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真正的你。”林栖云尝试着组织语言。

“我知道的，全都是认识你的时候，别人告诉我的。”林栖云解释道，“但是他告诉我的那个你，和你又有所区别。”

轩辕执衡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认识的那个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冲突呢？”

轩辕执衡没有等到回答，只能感觉到对面的人在往自己手上套什么东西，他伸手一摸，摸到了林栖云的手和他手中的镯子。

“原来是它吗？难怪一来这里，你就拿走了。”

“嗯。”

轩辕执衡不是傻子，根据今天听到的消息和林栖云这反常的态度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你觉得我是轩辕景渊和圣女的儿子吗？”轩辕执衡询问。

林栖云点头，转瞬又意识到他看不见自己的动作，才在心中道：“对。”

“怎么对别人都能言善辩，对我就只有一个字了。”轩辕执衡无奈道：“栖云，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无论是哪边的记载中，他们三个都已经死了。”

“东毒实力不俗，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他既然都没有动作，那就说明，真的没有了。”轩辕执衡解释道：“我们退一步来说，就算我是他的儿子，那又如何？”

“我不希望你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一直惴惴不安。”轩辕执衡直抒胸臆，“无论是他们说的那个我，还是那个可能有个不起的父亲的我，最重要的，难道不是现在，正在和你说话的我吗？”

他抬手，将那只镯子握紧掌心，连同林栖云的手指也一并笼住。

林栖云在被子里屏住呼吸，过了很久，他才闷闷道：“可是我怕，怕这个镯子被他们发现。”

轩辕执衡将林栖云用力攥在一起的手分开，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那就让他们先来找我。”

“只要我在，你就不会有事的。”轩辕执衡即使说这种像是在发誓的话，语气也很平常。

林栖云的小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可是我就是怕他们去找你。”

轩辕执衡捏着林栖云掌心的手停了一下，片刻，才继续道：“那就别让他们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