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念琼出现,云溪萤才松了口气。
她立刻站到了李念琼身后,一副有人撑腰的模样。
李鹤鸣脸上的笑收了几分:“念琼来了,我就是跟你这小宫女开个玩笑,不会当真了吧?”
“二哥说笑了,不管是玩笑还是实话,宝镜都是我宫中之人,二哥莫要再为难她。”
李鹤鸣笑了笑:“念琼说得是,她就是来送个信,虽说这信上笔迹不是你的,但所说所写都与你我二人共谋的大事息息相关,你还是拿回去好好看看,查一查吧!”
他将信递给李念琼,李念琼接过,便带着云溪萤离开了。
回了房间,李念琼才吐出一口气:“怎么回事?”
云溪萤将来龙去脉说清楚。
“这信是我写的,这是原信。”
信是云溪萤抽出来看过的,发现上面写的都是一些李鹤鸣的喜好和弱点,真假不知,但若是把这个交给李鹤鸣,定然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李念琼捏着信:“你说那个宫女叫什么?”
“叫兰冬。”
李念琼直接把自己宫里所有人都查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那个叫兰冬的宫女。
“这信上关于李鹤鸣的都是假的。”李念琼皱着眉,“不管那个兰冬是谁的人,你都不要再独自出去了。”
云溪萤点头:“我知道了。”
李念琼垂着眸,眸中带着几分狠厉:“他身边那个人叫墨翼,是很厉害的高手,帮他挡了很多刺杀,唯一一点就是……他极好女色。”
“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你先不要离开我身边了。”
云溪萤也知道她的顾虑,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公主,你可要保护好我啊!”
李念琼的严肃顿时破功,笑了出来。
——
接下来几日,云溪萤确实一直跟着李念琼,基本上没怎么离开过她的视线。
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眼看李鹤鸣即将得偿所愿,李念琼也开始为以后打算起来。
“我母妃的身体如今也已大好,多亏了你照料,等李鹤鸣登基,我便带着你们去封地。”李念琼说着这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话。
“宫中的细软都收拾一些,总不好便宜了别人。”云溪萤小声道。
李念琼点头:“李鹤鸣答应我给我曼城的封地,那边较为富饶一些,到了那边,日子不会很难过。”
“公主觉得,二皇子会遵守你和他的约定吗?”云溪萤托着下巴看她,“若是之后他反悔了,想对你下手怎么办?”
“这些我自然是考虑过了,我既然与他共谋大事,手里自然是掌握了一些东西的,若是我出什么问题,他这个皇帝自然也是当不下去的。”李念琼轻声道,“大不了大家都同归于尽。”
最起码现在还可以勉强信任一下李鹤鸣,李念琼手底下还是有一些人的,就算真的跟李鹤鸣撕破脸,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大不了把李鹤鸣换成老三。
李念琼也是迫于无奈才选择跟李鹤鸣合作的,若是任由他们这些皇子争斗,最后选出来的皇帝可不一定会把淑妃放出来。
虽说已经被打入冷宫,但到底是皇帝宠妃,生死和去处哪儿容得他们自己决定。
所以,最主要的还是能把淑妃带走。
李念琼还在想怎么才能更顺利一些,就听到有人通传进来。
“念琼公主,陛下召见。”
皇帝如今病入膏肓,还真不知道他为何想见李念琼。
云溪萤跟着他到了皇帝的寝殿。
“陛下说了,念琼公主自己进去,旁人不要打扰。”
李念琼看了云溪萤一眼:“在门口候着,不要随意乱走。”
云溪萤低头:“是,公主。”
李念琼走了进去,殿内一股浓郁的药味,而床榻上的皇帝面色苍白,看上去已经命不久矣了。
“父皇。”
李念琼坐在了床边:“父皇有什么吩咐?”
其实他们几个皇子公主是轮流来侍疾的,只不过李念琼上次来已经是几天之前了,没想到只不过是这么几天,皇帝的身体就已经变得这么差了。
“许久不见你了……叫你过来看看。”皇帝咳嗽两声,一副要坐起来的样子。
李念琼立刻把他扶了起来,看着他:“那念琼这几天都来陪着父皇。”
“你母妃最近如何?”
许久没从这个人口中听到淑妃,李念琼一时之间还愣了一下:“母妃一切都好,父皇不必挂怀。”
“当年……她一点软都不肯服,朕只能让她吃吃苦头,可如今……朕心里却还总是挂念着她。”
李念琼掩去眸中嫌恶,低声道:“父皇若是想见母妃,把母妃召来就是。”
“她定是不想见朕的,她无依无靠跟着朕来到宫中,朕却没有保护好她,她心中定是怨恨朕的。”
李念琼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