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思君第一次踏入这里,房子只有一层,屋里采光不错,进门就是客厅,皮质沙发皮质斑驳起皮,好在不影响使用。
屋内纤尘不染,干净整洁,沈思君将肉递了过去:“甘棠姐,肉兑换的多了,怕搁坏了,给你们拿来一点,希望你别嫌弃。”
甘棠没有接肉,连连摆手,现在天气凉爽,肉放在阴凉处怎么样也能放三天,她知道这是沈思君接济她们的借口罢了。
但她不想欠别人太多,她怕被索要更大的代价。
沈思君既然把肉拿来了,就没有拿回去的道理,二人因为猪肉归属问题而僵持不下,正在此时,楚依依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看到客厅两人,“嗷”一下蹦得老高:“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妈妈,你怎么没叫醒我?”
“依依睡醒了,哥哥给你带了肉,让你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沈思君侧头展颜对着楚依依笑,对着她挤眉弄眼的。
楚依依直接来到甘棠身边,亲昵地拉着她的手:“妈妈,咱们已经三个月没吃肉了,我好想吃肉。”
甘棠哀叹了一声,摸了摸楚依依的头发,感慨万千地接过了肉:“谢谢你,沈思君,谢谢你!”
泪水就在甘棠眼睛里打转,沈思君不会安慰人,直接告辞了。
楚依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的是她还想和哥哥玩游戏呢。
甘棠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她回头时说:“跟我来房间一趟。”
楚依依乖巧地来到甘棠的房间,甘棠把门反锁上,将楚依依拉到床边坐着,她握着楚依依的手斟酌片刻说:“依依,沈思君总来家里找你吗?”
“没有,他就来过一次,就是那次给我送棉花糖那次。”
“那他有进屋吗?”
“没有,就在门外。”
“你去过他家几次?有进屋吗?”甘棠直视着楚依依的眼睛,她看起来十分紧张。
楚依依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问这么多问题。
“去过七次,有两次进屋了。剩余时间都在院子里。”楚依依面露思索之色。
“进屋后干嘛了?”甘棠的声音明显更紧张了,清瘦的脸上面皮轻轻抖着。
“第一次参观他家,第二次捉迷藏来着。”
“沈思君或者他家住的其他人有没有摸你、亲你或者让你做奇怪的事情。”
楚依依觉得甘棠的呼吸都紊乱了,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瞧着她,仿佛要把真相都瞧出来。
“妈妈,思君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没有人那样对我,他们都是好人。”早熟的楚依依已经明白了妈妈是什么意思。
对他那么好的哥哥怎么会伤害他呢,那个脾气暴躁的叔叔倒是有可能,上次把她耳朵揪得那么疼,哼!
甘棠伸手抱住楚依依,手握在她瘦削的肩头上,她觉得女儿又瘦了,泪水不争气地流下来,她就是个废物,每天累死累活的,却还是养不好女儿。
“妈妈,你不要哭,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满足了,我想永远和妈妈在一起。”楚依依抱住甘棠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弄得甘棠破涕转笑,她的女儿怎么那么懂事!
“妈妈也是!”甘棠拍拍楚依依的后背,“好了,妈妈给你做红烧肉去。”
沈思君回去的时候于赫正在院子里炒菜呢。火烧的很旺,锅里的油冒着烟,于赫把切好的肉扔锅里,手拿炒勺把肉翻来翻去,香气慢慢飘出来,他全神贯注的就连沈思君走过来他似乎都没发觉。
等到他把锅盖盖上,转头想去拿点柴火才看到已经看了很久的沈思君。
沈思君轻轻抿着唇:“我不介意我偷师吧?”
“这等粗鄙的活我干就好了,我习惯了。”于赫抱过来几块木柴,蹲着将木头塞进灶坑里。
“啊!好的!”沈思君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总感觉像赌气似的,他
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后走。
于赫突然又叫住他:“沈思君,一会我给你烧点洗澡水。”
“……”沈思君确实有很多天没洗澡了,他微微低下头扯开衣领,悄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不算太难闻,没必要洗,“不用,我今天不想洗。”
“那我明天给你烧水。”于赫说。
沈思君转头皱着眉看着于赫的侧脸,这算什么?觉得亏欠他在补偿他吗?
“明天也不想洗。”
“哪天洗你告诉我吧,我给你烧水。”于赫声音如常,锲而不舍地说。
“其实,我虽然四体不勤,但我会烧水,不用麻烦你!”沈思君苦笑一声。
“其实其他人的洗澡水我也给烧的,所以你别有负担。”于赫站起来,笑着看着沈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