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君眼里闪过一丝寒芒,咬着下唇向前慢慢移动,他避开了地上的杂物,而孟秋如的大脚却不客气地踩了上去。
天空几朵灰白的乌云突然从天际飘来,一半太阳隐在云层里,天色暗了下来,沈思君突然侧头大喊:“于赫,别管我,快跑!”
声音如同惊雷平地起,吓了孟秋如一大跳,他侧头过去的刹那,手腕已经被人大力拧住,枪也脱手被人抢走。
刚要反抗,冰凉的枪口抵在他后脖颈处:“别动!把两只手背过来。”
孟秋如的脸上布满慌乱,面色煞白地像是鬼魅:“哥们,我不惦记你的车了,你放我走吧。”
沈思君单手将腰间皮带解开,熟练地缠在了孟秋如背过来的手腕处。
孟秋如只觉手腕都要被勒折了,眼里蕴着一点泪花:“轻点啊,好痛啊!”声音带着哭腔。
“你有同伙吗?”沈思君推着孟秋如来到车前,蹲下了身子,让他挡在了身前。
“有!”他轻声说。
“在哪?”沈思君面色一紧,看着周围他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
“四周都有人。”
“呵!真搞不懂你们这么多人就派你一个排头兵来干嘛?为什么没一起上。”
“当然是埋伏你的同伴。”
“你的嘴可真松。”沈思君嗤笑一声,双目如电地观察着四周。
“因为我不想死啊!我才18岁,我还没活够呢,我的亲人都被丧尸咬死了,我还没报仇呢,我不能死。”孟秋如的声音凄切,蕴含着无尽的伤怀,两行清泪就直挺挺落了下来,沈思君拧着眉不知这人是真伤感还是装的。
“杀无辜的人,抢劫别人的财物,你报的哪门子仇?你这样没有人性和道德的人也配。”沈思君愤怒地抓着孟秋如蓬松的红发,将人拉的后仰,孟秋如疼得龇牙咧嘴,他觉得头皮都要被薅下来了,真不知道看着这么瘦弱的家伙怎么这么有劲。
“我刚加入团队,我第一次参加这种事,我没杀过无辜的人,而且我刚才就说了我也没想杀你。”孟秋如的声音依旧哽咽着,听着楚楚可怜的。
“所以呢……”话没说完,沈思君脑袋一偏,一个子弹从他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血痕中间发红,边缘发黑,他感觉火辣辣地疼。
“我操嘞,这几个狗杂碎竟然开枪了,啊!要死了!要死了!”孟秋如满脸惊恐,身体瑟瑟发抖,眼神都有点涣散了。
又有几枚子弹破空而来,刺穿了空气,荡起一阵阵音浪。沈思君举着孟秋如这块人形盾牌,堪堪躲过接踵而来的子弹。
但这也暴露了暗处偷袭的人,沈思君冷笑一声,举枪射击,基本都不用瞄准,一射一个准,三个正中额头,两个打在肩膀上。
突然,孟秋如眼睛猛地瞪大了,一枚子弹破空而来,离他的脸越来越近,他嘴巴慢慢变大,身体如同被打了麻药般一动不动,他被吓傻了。
千钧一发之际,沈思君极速按住他向一侧倒去,身子将要倾倒被沈思君大腿接住,子弹呼啸而去,钉入车内之中。
孟秋如死里逃生,对沈思君的情感十分复杂,他现在明明可以逃跑却不想逃了,对面那些曾经的伙伴竟然不管他的死活,他又回去干什么呢!
“对方有20多号人,而且弹药充足,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你快趁机逃吧。”
孟秋如声音哆哆嗦嗦的,像是被电了一样,他依然惊魂未定,却想着善意地提醒沈思君:“我右裤兜里有子弹头你快拿去用。”
沈思君又带着孟秋如挪到了一旁,迅速举起枪,砰得一声子弹疾驰如风,他将枪口调转方向,扣动扳机,子弹一前一后先后打近两个人的额头中心,红色的血和淡黄色的液体,脸上定格着惊魂未定的表情,两只眼睛瞪得滚圆,瞳孔越来越大。
沈思君先将弹匣抽出来,右手伸入孟秋如裤兜里拿出了十几枚子弹快速上弹上膛,这刹那,一枚子弹擦伤了沈思君的胳膊,带起一阵血雾。
沈思君带着孟秋如在枪林弹雨间穿梭,抽空打出几发子弹,虽不是弹无虚发,但也打死了两个人。
孟秋如一直“啊啊啊!”的乱叫,搞得沈思君心烦意乱,他只能威胁他:“再喊就把你扔一边去,让子弹打死你。”
孟秋如紧抿着唇,脸涨得通红,身体关节和脑袋剧烈地疼,是刚才移动时磕伤的。
他想沈思君真不是人啊,一点没把他当人。
风声鹤唳,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沈思君能感觉到他们被人慢慢地包围了,四处都有人,而且他还带着一个拖油瓶,他很想把拖油瓶扔掉,但孟秋如先表露的善意让他没法那么做。
眼下没有退路,唯有破水沉舟、拼命一搏。胳膊上的血液渗透了整条袖子,血顺着袖子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沈思君唇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他呼呼地喘着气,气息凌乱,所有子弹都已经打没了,对方还有十几个人。
正在此时,不远处一道人影应声倒地,紧接着是第二道身影,第三道……沈思君目光微滞,缓过神来后看到竹斐如战神一样一枪一个小朋友,李磊也如鬼影一样探到一人身后,粗壮的胳膊勒住那人的喉咙,直接把人勒死了。
于赫直接从空中飞起,长剑一挑,两道人影丧命于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