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哥，其实我追到这里来，是希望你看在我毫不犹豫来到文沧的份上，不要再不理睬我。”覃钦怡小心翼翼的说着，她想要通过自己的行动去感动季程。

“哪儿有那么严重，我不还是覃氏的代言人么。”季程冷漠的陈诉事实。

覃钦怡也是到了师梁才知道季程他们被困已久，他甚至不知道辛小乔的遭遇。覃钦怡不想通过自己来告诉季程发生在辛小乔身上的一切，可此刻又不得不由她说出来：“季大哥，辛小乔被网暴了。”

闻言，季程猛的抬头，盯着覃钦怡追问：“她出什么事了？”

覃钦怡有些愧疚道：“有人在网上爆了小乔姐录制恋综现场流泪的视频，营销号说她蹭顶流热度，还第三者插足。后来，又有人出来说…说…”覃钦怡突然结巴起来，她被季程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吓到了。

“说什么？”季程的后槽牙感觉都要咬碎了。

“说她……说她……反正就是造黄谣。”覃钦怡经历过这一切，当时的无助与恐惧她记忆犹新，无论如何她也无法将那些侮辱性的话语说出口。

季程听到这里，心里像是漏跳了一拍。几年前，自己的粉丝，面前的覃钦怡被网友造黄谣，自己不能站出来解释，导致她出国躲了数年。而现在，辛小乔，因为他的种种顾及而被藏起来的女朋友，又因为他被网暴被造黄谣，他一样不能站出来捍卫她，而让她独自面对这一切，季程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这和你无关，是我的问题。”季程终于多了些表情变化，只是声音仍旧冷漠：“我谈了恋爱，还想要女友粉红利，隐藏恋情，骗了粉丝，也害了她。”

“季大哥，其实小四季们一点都不傻，这几年，你卡着点发微博，很多文案看着像是对粉丝说的，其实和女朋友说更合适一些。还有撞款的、情侣的私服、饰品。大家都知道你在谈恋爱。只是你没官宣，我们就假装不知道罢了。”覃钦怡作为榜一大姐，很有发言权。

季程还以为自己瞒的很好，不曾想早被粉丝看透了，他轻笑摇头。季程觉得他有必要跟覃钦怡把话说开：“覃总，我也真心实意的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一是当年你因为我被网暴，而我并没有站出来维护你，让你一个小姑娘经受那些，实在抱歉。二是这么多年我总想着靠粉丝红利拿最好资源，所以照单全收你所有的好意，还故意问候、关心，让你误解了，对不起。”

覃钦怡眼中泛泪：“季大哥，你连一点余地都没留给我啊。”

“覃总，如果你觉得心里过不去这道坎，覃氏的代言我单方面毁约，所有违约金我一分不差，全都认。”季程看着覃钦怡郑重的说道。

“哈哈，季大哥，你瞧不起谁呢。”覃钦怡故意大笑，手指沾了沾眼角的泪说道：“我都说过了你代言覃氏，对覃氏来说是最优选择。”

季程蹙眉，他观察着覃钦怡的脸色，继续道：“小坛子，其实你很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你做的每一个选择都和覃氏的未来息息相关，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对我这份喜欢不会有结果，所以，不如把这些年的疯狂当作未来循规蹈矩的补偿吧。”

覃钦怡作为覃氏的继承人，每天都有一堆人在她身边耳提面命不能脱离正规。最初追星，她有些故意挑衅父亲的意味，但后来，她是真的喜欢季程这个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季程的话直接戳中了覃钦怡的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她和季程确实是永远也不会相交的两天平行线，有个粉丝曾经说了句很经典的话：“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砸钱。”果真如此。

覃钦怡点了点头，又问道：“除了粉丝和偶像，老板和代言人的关系之外，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朋友？”季程有一些犹豫，朋友似乎也是一种牵绊，他和覃钦怡之间最好再无过多关系，季程开口想要拒绝。

覃钦怡抢着道：“这次回去，我就要按照我爸的要求去相亲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结婚。”看到季程眼中的惊奇，她继续道：“联姻不都这样吗？但是，我想邀请你在我婚礼唱祝歌，以好朋友的身份，帮我给这么多年出格的行为圆个谎。”

“好。”季程觉得自己再无拒绝的理由，应允下来。

“季大哥，小乔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覃钦怡问道。

“她啊……她是个很好的人，对我很好很好。”提起辛小乔，季程连眼睛里都满是笑意，只是更多的有关她的话题，他不愿在外人面前提起。

和覃钦怡的长谈止于此处。而后的36个小时，大家协助专业的救援队继续开展搜救工作，寻找那些失踪的人们。另一边经过72小时连续作业的抢修，师梁镇道路终于单程疏通，季程等人在被困6天后，终于回到了文沧市区。

到达文沧后，季程陪着段导马不停蹄赶去另一县区。两名工作人员的尸体在沧江下游被发现，目前暂时安置在殡仪馆内。后续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段导这次主要是探望死者家属。

一向孤傲的段导在见到痛苦流涕的死者家属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季程知道他不是作秀，是真的愧疚。可现在，所有的抱歉，补偿都是无力的，这毕竟是两个年轻而鲜活的生命啊。

折腾了大半宿，季程陪着段导回了酒店。制片人等一行则继续陪着家属，料理后事，同时洽谈赔偿事宜。

季程离开师梁时，本想立刻联系小乔，但他的手机已遗失，借用他人电话也不太安全。而后，他又一直陪着段导，便一直耽搁到此时。

小助理将新手机和电话卡递给季程时，已是凌晨三点，季程重新验证登录，他以为那个毛茸茸的水冰月脑袋会给自己发来一连串消息，却没想到一条都没有。季程看了看时间，想着眯一会，等天亮了就找小乔。可没想到，多日以来的疲惫在他倒进绵软的被子时彻底爆发，季程沉沉的睡过了过去。等他再睁眼，窗外的霓虹灯已经慢慢亮起，新手机没有一条信息，重新启动的微信也空空的，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也一直不见踪影。

季程给辛小乔拨去电话，耳旁传来的是机械的客服声音“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季程反复确认电话号码无误，可电话却是打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