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救的话,那就干脆摆烂好了。
她从平时喜欢坐着发呆的高墙上跳下来,原本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就能使用的魔法像是失灵了一样,她来不及反应,条件反射让她在从高出衰落时双手撑地,这下可好,不止是腿摔断了,就连胳膊也传出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说出去多丢人,一个吸血鬼竟然把自己摔残废了。
与魔力一同被削弱的还有她的恢复能力。就算是骨折,对于吸血鬼来说一般躺个四五天就能好,但这一次她却一直在梦中醒不过来。
“如果你突然发现你自己生活在一个游戏,自己也不过是个npc而已,你会怎么办?”
优川曾经在社交论坛上刷到过这种话题,一开始她只是嗤之以鼻,感觉这些不过是人类想象出的无稽之谈罢了,没想到有一天,她发现这一切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来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是日本,她偶尔回去逛一逛的涩谷街道,一旁起重吊车的巨大噪音响起,耳旁传来几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哎——!是最近大火的那个叫魔鬼恋人的乙女游戏哎!你最近玩了吗,真的好火啊,海报都挂到这里来了。”
“前段时间我也入手了来着,不过还没太认清角色。”
“给我看看——”
优川好奇地回头看去,两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头聚在同一台游戏机前。
“啊!原来我比较中意的这个角色叫逆卷修啊!立绘可真好看啊,今晚回家玩玩看好了。”
逆卷修?
起重吊车发出的噪音停止,优川抬头看向那已经挂好的海报。
世界仿佛暂停般,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眼里只有那几个熟悉但怎么看怎么有着违和感的六个在海报上的人。硬要说就像是你推突然活了站在你面前的反过来的感觉——平时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变成了二次元纸片人。
做梦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Pv在海报旁的电子屏幕上播放,六个她化成灰都能听出来的声音在十字路口响起。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的话... ...
如果她一直经历的事情都只不过是个游戏的话... ...
睁开眼,面前的人是逆卷昴。对方确认她身体真的恢复了后,还是忍不住对优川说了卡尔·海因茨和克里斯塔的事情。
“我以为你被那个老头子带走了,再也不能回来了。”
“哥哥,”终于回到熟悉的世界里,她忍不住抱住了面前的人,“我不会离开你的,哥哥,不管是发生了什么。”
如果这真的只是个乙女游戏的话,她经历的这一切便可以解释的通了。
不过,如果哥哥们是作为男主角的话,那么她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一个作品中的好人为什么是好人,坏人为什么是坏人。
为什么所有的角色都要有好恶之分。
没有人会去追究,没有人会去理解,就连她自己一直以来关注的只有结果罢了。
说起来,玩的所有游戏里,反派角色才是那个会固定走着独属于他们的死亡剧本。
既然分不清的话,这次就由她自己来定义自己好了。
逆卷优川伸出手,看着自己白得有些透明了的肌肤,这是魔力透支的表现。她早已记不清自己这到底是第几次的轮回了。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的话,再次失败后,或许她也可以真正迎来死亡了吧。
她能理解卡尔·海因茨了。
重复不止的永生带给她的一次次的痛苦和被迫接受自己的无力感,如今的她连简单的移动魔法都做不到,还好靠着烂熟于心的与其他人一成不变的相处记忆勉强在所有人勉强糊弄过去了,但差到不堪一击的身体却在告诉自己应该是撑不了太久了。
这样也好,有时候自私点也没什么,不过再那之前,或许她可以为她深爱着的家人们做最后一件事情。
钟表上的指针一刻不停地转动着,倾盆大雨落下,逆卷宅的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