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慕北从暗色中走到光亮处,她才缓过来说,“没有啊,我愿意的。”
“你愿意?真的?”
“真的。”喻欢点头。
出于为家族考虑,她是愿意。
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她也没那么排斥。
哪怕是为了基因筛查,她也完全支持。
想不出到底哪里让她能不愿意。
轮到江慕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或许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想要变更很难,最后只能说了说自己的想法,“欢欢,这件事情,我知道的很晚。其实我前几天看到华阳的船的时候才知道,大概也是有人要刻意瞒我吧。”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但喻欢现在接不住这话里的重量。
这话本里即将要集合的女子,在临结婚前和老相好痛哭分别的剧情竟然要在自己身上上演吗?
关键这人也不是自己的老相好呀。
“慕北哥哥,在我心中,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做是我的哥哥。”
江慕北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改变不了什么,喻欢也改变不了什么,做哥哥至少比做陌生人要好。
他笑笑,“你在华阳这些天,对这个华阳太子了解吗,他怎么样,人好不好?”
喻欢也跟着笑,只给出了四个字,“人品贵重。”
“那长得怎么样,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如果长得不太行,可是要遭罪的。”
江慕北一直以来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认可的,塞新博四帅之一,可不是吹的。
喻欢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细细一想,却发现自己的心里这杆秤已经倾斜了。
“有一个词叫做什么来着?丰神俊朗。”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高的评价,江慕北心里裂出一条微小的口子,但仍然笑着,“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终于,新年的钟声敲响,塞新博的海轮日历换了新的篇章。
喻欢虔诚的在塞新博的船神面前许下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希望父母家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第二个愿望:希望塞新博一族世代相传,顺遂永久。
第三个愿望:希望自己短暂而渺小的生命,往后一生幸福,得遇良人。
接着,就是塞新博和华阳的联姻。
因为两族有不同的婚嫁习俗,双方早就已经拟定了一套融合过的流程。
塞新博的喜服是紫色的,寓意着紫气东来。
华阳的喜服却是红色的,寓意着鸿运当头。
于是两者一结合,喻欢就穿上了紫色和红色合订款的喜服,并且还盖上了一个盖头。
其余所有的宾客都穿着或深蓝色或墨蓝色或浅蓝色的服装,和大海以及天空交相辉映。
几十个小船并排连接在两艘游轮中间,然后填平了船中间的空档,铺成了一条平而缓的长路。
周围又围绕着一大圈的军舰为此次联姻保驾护航。
喻欢还在家里打扮,妆是画了又花,哭花了的。
她也不知道这次再去华阳,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实在难过。
好在妙妙关键时刻很有用,告诉了喻欢,“华阳那边说了,一年至少能回来四次。”
喻欢点了点头。
算你庄别晏有良心。
这才止住不哭,化好了妆。
妹妹喻雯跑了过来,抱着喻欢说道,“姐姐,你才回来为什么还要走啊。”
喻欢心里又一酸,这段时间其实陪喻雯时间也不多,分别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够,做的也不够。
“雯雯,”喻欢蹲下来抱了抱喻雯,“姐姐之后带你去华阳玩好不好,还给你带很多很多好吃的。”
喻雯想了想,虽然还是有点小情绪,但一想到以后能见面还能去华阳玩,还能吃很多好吃的,就没有那么伤感了。
“好,那姐姐不能骗我哦。”喻雯举起小手指就要拉钩。
喻欢立刻勾住,“当然了,骗人是小狗。”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
喻欢盖上了盖头,走在最前头,身边很多人簇拥着来到了1楼主厅。
接着,便听到那一句,“新郎至。”
虽然盖着盖头,但她知道,庄别晏就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