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竹,你现在来到这个地方后感觉不舒服了吗,还是这个衣衫太不方便了?我还在想我们得去搞一个遮掩你身形的服饰来。”
听闻潘泡的问询,小竹在身后摇了摇头,原本抓扯着她衣角的力道稍稍松缓了许多,它伸出它那竹制构造而成的手掌指向前方,迎面而来的身影正是快步赶来的姜率致。
“好久不见。”
望见了潘泡和小竹的身影后,姜率致径直奔向街角,停留在两人的面前。
三人几番无声的对视后,明显感觉到对方和自己都各自放松了些。小竹从潘泡的身后微微探出个脑袋来同姜率致打着招呼。
姜率致见到两人未曾负伤,一切安好,总算是可以放心下来了。
“你们有告诉师傅我们的事吗,还有既然我们都离开了那里,蜉蝣居又会怎么样?”
同样见到了姜率致的到来后,自觉地观察起来面前几乎与先前所见没有丝毫变化的姜率致,潘泡原本纷乱的思绪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暂且寻得一丝安定。总算能够在这个千变万化的世界里找到了另外一个除自己和小竹以外颇为熟悉的事物了,但是只要一想起刚才那个所谓的花海中路人闲谈的话语,以及那个自说自话的介绍员来,就念起她们被告知现在的自己已经与原来的世界相隔开来了,她不免忧心起师傅一人独留在家里会当如何,随着思念不可抑制地涌上,她当即开口。
心中回想起当时戴静柳恍惚又洒脱的样子,姜率致免不了欲言又止,不过她思索再三,还是缓缓地认真答复着潘泡的问题,“想必你们已经经历过菲尔诺花海了,那就应该隐约能够猜出来,当你们进入蜂箱,成为系统判定的玩家之后,原来世界的身份就会被剥离,这也就意味着,原来世界的你们已经全然消失了。”
她稍作停顿,不留气口地接着阐述,“而戴前辈则已然了却尘事了。”
听闻到姜率致最开始略显犹豫的语气,潘泡已然心有所感地明了她后面所要说的事情来了,她感受到心头不断传来的刺痛感,哀伤又悔恨。
眼见面前之人沉下去的神色,姜率致连忙说起蜉蝣居的处理来,试图稍稍转移下她们的心绪。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蜉蝣居,在世界恢复正常之后,我们在周围设置了一层,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就类似于话本里的结界一样,基于世界里的人估计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也自然不会对蜉蝣居造成什么破坏了。”
“或许这样也好,多谢了。”
潘泡低着头看向身侧同样正在仰头望向自己的小竹,它在姜率致叙说着的同时慢慢随着话语将身形移了出来,想要更为清晰地聆听原来世界里发生的一切,越听它手上抓握潘泡手掌的力道就越加重了几分,感受到小竹与自己怀揣着同样的情绪,潘泡回握回去,她们都知道姜率致的话语意味着什么,一起消化着发生的所有。
良久,平复了些许心绪的潘泡,转而问起另外一人来,“那······李溪砚他怎么样了?”
“李溪砚则留在了那个原本的世界。”并没有详尽多说,姜率致平静地道出了共彦希故事的结尾。
了解了对方的结局后,潘泡反而再次默然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当下纷乱的心情,毕竟如果不是李溪砚的话,她如今应当待在蜉蝣居里与小竹安稳度日、岁月静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得已背井离乡,在此间迷茫无措,听到身边路过的人不知所云。而且他还让落中那么多人患病受害,还有师傅也同样遭受到了他的迫害,她应该还是怨的,应当是满腔愤懑的。
可是在听到李溪砚故事的最后,她还是不免漫起了悲凉,她想到那日在万籁俱静的沉黑天幕下与李溪砚的偶遇,彼时的他卧于阴影之下,神情悲伤,气息羸弱,当自己出声唤出他名字的那刻,他瞳孔骤然扩大,呼吸起伏急促,似是茫然不知,又似恍然大悟。
而这一切就像是她无法言说尽的故事般,留在了过去,而她当下还有要做的事来,潘泡朝着姜率致背后环顾了一圈,没有见到其他人的身影来,便问询起,“对了,单桨呢,他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得到的是姜率致的无声苦笑和否定,潘泡也便不再追问,而是换了话题转到她们此刻正在苦恼的事情上来。
“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是,你有没有觉得小竹这个样子在蜂箱里呆着会有点奇怪,这里有没有售卖的衣裳,得先给小竹买个外袍遮掩下。”
姜率致低头看了眼通讯的回复,了然后将目光重新放回到在蜂箱有点不适应的小竹身上。
“我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跟我来吧,接下来如若有别的疑惑也可以问我,毕竟我答应了别人要照顾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