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描摹着认知中共彦希的长相同潘泡讲着,人畜无害的容貌、不太凌厉的长相、柔和的五官,都能与潘泡嘴里那位故人的样子一一对应上。
但是令姜率致有些奇怪的是,这个共彦希怎么会跟潘泡以及这个游戏副本的人认识的,她当下第一个反应设想到的便是,难不成这是他一个曾经度过的副本。
系统空间中天气变化随机多样,能够轮到是没有光亮天气的几率更是偶然又微乎,他不可能一直呆在那里的。如果有能力有选择的话,确实一个熟悉的副本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更为方便,而且这个副本中可想而知的是没有特别的魔法、武器、妖怪、科技,甚至如果她没有到这里来的话,姜率致暂时着实想不到落中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他的东西。
这样想来,这里还真是一个绝佳的选择啊。
姜率致看着面前潘泡缓缓落座到椅子上,见到她的神色逐渐暗沉下去,显然潘泡也意识到了姜率致的不断打探,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层层暗藏的讯息来,其中必有深意,她坐定之后率先开口。
“所以,你认识李溪砚?并且你们到底要在这里干什么?”
姜率致进一步拉着潘泡回忆,娓娓道来,“或许,你试着回忆一番,是否是这位李溪砚先生到来之后坏天气和落中怪异疫病的频次愈发多起来了。”
听到姜率致这么一问,潘泡一时哑然无言,起初她与其他人一样只当这些异常是偶然,待到这令人疲乏的病症蔓延开来时,她也以为是此地原本荒芜,众人乏累而致,而这怎么能无端相连在一起。不对,她在心中思索盘算,经此一问,确有其事,但她从未想过,这会是一人所致,毕竟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又如何能够归于一人之上。
心中摇摆不定起来,但是潘泡她明白心底的天平已然有些偏向了姜率致的说辞,她转头注视着烛台,阵阵风袭来,将烛火吹得左右摇摆,明明暗暗的。
“据你这样说来,他怕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成精了,回来索命不成,我可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来。”潘泡盯着那缕将灭不灭的火光,眼神一下下沉了下去。
本来想开口解释的姜率致思索再三抬眼看了下单桨,抬手轻抵嘴间,状作嘘声,然后轻轻摇摇头。
单桨会意接着话头补充起来,“可以这样理解,算得上是妖魔鬼怪,不知道他到来此处到底是有何种目的,但是可以明确的是,他是可以吸收他人的精力与能量,此番怪事已接连发生,想必潘泡你所见的只多不少,我便不再赘述了,而姜率致一开始也是遭到了他的袭击才会出现在萍途湖中的。”
【果然真的有吧。】
对几人来回的话语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是入神的小竹在一旁感叹了一句,它捕捉到了谈话中有着之前偶尔在话本中听闻过的妖精志怪来,它仰头看向潘泡,而这会儿明显情绪低落的她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单桨所说的话,所以那时候冥冥之中就是师傅指引着萍途湖想让她去找寻到虎撑的。
陡然见风势加强,呼啸而过,火光应声熄灭,而烛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掀翻倒地,屋内刹那间重新陷入到漆黑中。
睁眼闭眼,潘泡在一片黑暗中眨了眨眼,又再次陷入了迷茫,眼前这一团化不开的漆黑,就如同此时此刻她脑中纷乱混沌的思绪一般,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是好。
她自师傅教导以来一直遵循本心,医治世人,而如果当下因为她的一次医治,而导致更多的人陷入到困境中了,是她的行为错了吗?她不得而知。
如果师傅在的话,她会如何看待此事?又会如何评判她的所作所为?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对是错。
念及此,她又想师傅了。
姜率致重新小心地将烛台点上,跳动的光晕再度在空中活跃起来,屋内又重新恢复了光亮。
在潘泡的眼前,小竹拿出来刚才一直紧紧攥着的、放在小布袋中的物件,其清脆的铃声悠悠荡漾开来。
还没有看清眼前之物,但是她已经意识到这是什么之后,眼角不可抑制地静静晕开一片湿漉,如同雨水沿着檐角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