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被绑架之前？”南茨一愣。

“我们被绑架的时候，小玉跟我说，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就打算分手了。”

南茨猛地捏紧了手中的杯子。

他知道这件事，朱珏在被救回来后曾跟他说过，但那时他只是强硬地让朱珏不要再提，也不要再说分手两个字。

但这时，他突然又想起自己自作聪明让柏玥来教朱珏钢琴的第一天。那天，朱珏主动跟他说知道自己是柏玥的替身，会替他跟柏玥解释清楚。

“我会慢慢告诉阿玥我们没感情，在准备分手的。”

——那时的朱珏是这么说的。

而他呢，他回复了什么？

南茨感到自己的心被揪成了一团，那时的他，好像只是说了句“随便你。”便离开了，且一晚上都没有回去。

那天他去哪了？

可能是在某一个酒吧喝的烂醉，也可能是去公司借着不明的怒气加了一整晚的班。他唯一能肯定的是他那晚没找其它的人，因为在包了朱珏后他再也没有和其它人有过实质的牵扯，但他从来也不拒绝那些凑到他身边来的暧昧……

而那天之后不久，朱珏就被绑架了。

接到绑匪的电话的时候，他说了什么？好像当时只看到了镜头里的柏玥，因紧张叫了他的名字，之后才看到被绑在柏玥身边的朱珏。

那时候他叫了朱珏的名字吗？有让他不要害怕吗？好像……没有吧？

南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啊，原来一切都不是毫无征兆的，一切都不是毫无缘由的。原来自己只是因为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说明才这样欺骗自己……

那时填满他那一后备箱的现金、债券还有金条，是为什么让他没办法回答朱珏那个“你选的谁？”的问题呢？当时的他，为什么什么解释也说不出，甚至在之后也以为不再提起的朱珏是不再在意了？

他凭什么这么自视甚高，这么笃定朱珏不会离开他，笃定朱珏会一直爱他？

他明明见到过……

“我错了……”南茨喃喃：“我错的太早了……”

柏玥和林弎对视一眼。

“这样说吧……在这段时间，朱珏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发生？”唤醒陷到自己思绪里的南茨，柏玥换了一种问法，

“反常……有一天晚上，他突然昏过去了，算不算？”

“嗯？什么时候？怎么回事？”柏玥立刻追问。

“绑架案后没几天……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一会儿了，管家说他之前在整理房间。医生来看了没什么问题，他自己也说可能是忧心母亲加低血糖造成的……这个和他离开有什么关联吗？”南茨皱着眉回忆那晚的事情。

“没什么关联。”柏玥跟林弎互相传递了个眼神，回过头训斥南茨：“你还没想到他为什么会离开吗？我看你刚刚反思的挺久的。”

南茨噎了一下：“可绑架案之后，他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样子，仍然像之前一样，而且那之后，我也反省了自己，改变了自己的做态……”

“所以，你认为是因为绑架案。”柏玥再一次打断南茨：“可小玉跟我说的是，你们在我回国前就打算分手了——那我回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把小玉以你男朋友的身份介绍给我？”

南茨哑声。

林弎把玩着柏玥的头发，看着眼前还没意识到自己当初是被柏玥引诱着说出那些话的南茨，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在南茨面前雄竟的事情有些幼稚了。

面对这样完全称不上对手的对手，实在有点丢份……还好柏玥不知道。

“你们谈恋爱的原因也是骗我的吧？”柏玥没有停下打击南茨的嘴：“你以为我没听到其他人的那些话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小玉和我长得有些像吗？”

南茨这下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本来我看你俩相处的还比较好，你也堂堂正正地把他当男朋友向我介绍，所以我没说什么多余的话。”柏玥迅速把自己为了任务做出的行为包装了一番：“结果，你们私底下还是那样？只是在我眼前假装？”

柏玥多少有点生气——他一直以为自己把主角攻受两个人强凑到一起了，谁能想到他们在私底下闹得比上周目还僵？！

“不……”南茨小声争辩：“我承认我之前确实很人渣，但是我改了……我真的改了！在去救你们之前，我就已经想明白了，已经在改了！”

“那么，你选了谁？”柏玥说出和朱珏一模一样的话：“绑匪跟你说五千万换一个人，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肯定只能凑出保一个人钱，你选的谁？”

南茨彻底哑声。

“我搞不明白你。”柏玥无语：“你为什么觉得我需要你来救？我身边有三儿，有我的家人，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帮助我，但小玉身边，只有你一个人。”

“你都说你在改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在那种情况下放弃他？”

“你凭什么觉得，被你放弃的他，还会继续呆在你身边不离开？”

尽管坐在椅子上，南茨还是觉得自己有点腿软。

“但是他没走……当时的他，没走……他还是跟我回去了，他上一次也没走，他最后还是在我身边……”南茨的大脑一片混乱，手用力地抓着自己的杯子，脖子因头痛而冒出了青筋。

柏玥和林弎同时捕捉到了南茨混乱的语句里“上一次”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