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势啊！儿子你昨天晚上去哪里鬼混了！眼睛黑得嘞就像那个动物园里熊猫一样。”
王亚瑟拿起桌上烤面包道，“你以为我是你？还有爸，我必须得纠正你我是一夜没睡。”他慢条斯理咬了口，有些意外挑眉，味道不错。
“惠兰姨，帮我打包一份，我要出门。”
“好的少爷。”
临走前这位从头到脚光鲜亮丽的小少爷不忘嘱咐老土龙一句，“我今天有事要处理，明天忙，后天更是没有空余的时间，所以老爸，那些你不想去的名利场你得自己去应付了。”
说罢，挥手告别，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老土龙气得早上多吃了两大碗。
饭饱烟足，这位土龙帮老大咬着雪茄似乎想到什么喊来了阿虎。
“昨天跨年少爷是和谁一起的？”
“应该是小江吧？昨天乐队散场我有看到过他们俩一起离开。”
王土龙忽然想到什么嘿嘿一笑，雪茄掉在地上。
难怪一大早春光满面，原来是好事将近。
哼臭小子，你最好给我追到小江，不然太丢我老土龙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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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某工作室。
古色古香的屏风，檀香浅浅，一盏茶落在红木桌上。王亚瑟将手里的图纸推出去，“给我一个准信，能不能防？”
戴串珠的老板接过图纸展开。图上是一只唐朝的鸳鸯莲瓣纹金碗。器壁捶作上下两层凸鼓莲瓣纹，每层十瓣，上层饰动物纹，鸳鸯相嬉，鹦鹉相畔。下层饰忍冬花纹，藤蔓缠绕，花叶舒展，制作工艺相当精美，他曾在陕西的博物馆里见过这件展品。
如果让他以观赏者的角度去欣赏，去分析，那他无疑是滔滔不绝。可若让他以乙方的角度……
男人看了眼对面的人——
王亚瑟，土龙帮太子爷，长了一张好脸，就是身上那股自带的傲气让人难免有些不爽。但是，不爽归不爽，作为一个生意人他没有必要得罪一个大客户。
“能。但是我需要时间。”
“两天。”
“什么？！两天？！我手底下的人帮我打下手至少都要四天。小少爷你当我这是火箭场啊。”
王亚瑟喝了口茶，微微侧目，一旁的保镖适时递上一个箱子。男人打开，眼睛瞪大又迅速关上，有些结巴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紧张，这是我额外付给你的加班费。事成之后该付的钱我一笔都不会少。”
有钱能使鬼推磨，男人一咬牙一合计，拼了。“好。这笔单我接了。我防的金碗，一定包你满意。”
“不。”王亚瑟开口，“不只是金碗。”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老板将图纸翻过来。“还有金叉，金勺，金筷。并且我要求金碗的尺寸不少于6英寸。”
左边的保镖从脚边提出一个大箱子，因为重量他的手臂绷直。男人打开，脸上流出来惊讶和一丝贪婪，目不转睛地盯着一箱子的金色。
这么多金子，首饰镯子不打非要打成餐具，碗还要求6寸的……这个太子爷的癖好真是奇葩。
冰冷的触感抵在太阳穴，男人瞬间回神微微扭头看到了漆黑的洞口。
对面的王亚瑟将手中的茶杯轻落，从容一笑。
“那么，合作愉快。”
……
……
保镖推开门，王亚瑟走出工作室，室外的风卷起他的袖口。他眺望远方，远处的山被阳光照得敞亮。今天是个好天气。
站在车旁的保镖拉开车门，王亚瑟忽然想起什么道，“不用跟了，你们俩个按照我的吩咐去办，记住，不要挑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花店推荐给我。我的时间很宝贵。”
“是。”
王亚瑟坐上驾驶位，黑色宾利消失在主干道。
工作室门口的一个保镖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了王亚瑟给的纸，另一个保镖凑过来。
【花束的要求：主玫瑰，苹果杰克玫瑰。
包装搭配要求：简洁而复古。适合冬季】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你懂花吗？”
另一个保镖阿水摇头，但是他明白少爷这是要整个大动作了。又是送金餐具，又是送花。这孔雀开屏的程度不是求偶就是要结婚。
“台北这么多家花店我们怎么找？”
“一家一家找。”阿水深呼吸，“别说了，赶紧干活吧。搞砸了你和我都不用在道上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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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清脆的风铃响起，“欢迎。做造型还是定做服装？”暮雪拿着风筒在给一个五官清丽的女生吹头，没有听见回答便抬头。
王亚瑟插兜站在门口，衣着酷雅，脸上表情淡淡的。店里的几个顾客不动声色瞥了他几眼。
“是你？”暮雪表情有些惊讶，她扭头冲里面喊，脸上带着意义不明的笑，“阿星，某位小少爷来了哦。”
狼尾女生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软尺。她上下打量王亚瑟，目光毫不遮掩。性格淡然的霁星忽然笑了笑，“你也来剪头发？”
王亚瑟挑了个角落坐下，挑眉道：“‘也’？在我之前还有哪个熟人来光临你们这？”
暮雪冲霁星支下巴，后者接过她手里的工作。大波□□人站在一旁抱臂道，“你也认识。眼睛大大的，长得还挺可爱的。”
王亚瑟抬眸。
大波□□人微微一笑，“怎么？小少爷知道我在说谁吗？”
“人家一大早就来剪头发了，不像你，中午了才舍得光顾我的生意——”暮雪上前凑近王亚瑟，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我还帮她挑了件很可爱的衣服，她试衣服的时候脸红了。你猜，她穿这件衣服是去赴谁的约？”
清晨。
浅浅的阳光落在大杂院屋顶，青色的砖瓦在光下折射出珍珠的光泽。庭院里落了一地枯叶，静静的，能听见风的沙语。
屋檐下，江为止端着喜羊羊的杯子在刷牙。现在不是黑夜，她的熊猫眼极为显眼。
她刷啊刷，试图把脑子的画面连同泡泡一起刷走。
[我就在这里，我哪也不去。]
[江为止，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烟花大师。]
[新年快乐，小江。]
只要她一闭眼满脑子都是王亚瑟珍视的眼神……
“小为。”
“嗯？”江为止发一个模糊的音节。
“你有心事。”
“啊，没有啊？”
“……你已经刷七分钟了。”丁小雨端着漱口杯表情有些复杂，”就算是大理石也该刷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