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的正嗨的两人身子同时一震,果然不能背后说人,正聊上头呢,正主怎么来了。
“没呢叔,我这不是想着带放哥熟悉一下公司环境...”
谢循礼朝萧肖看了一眼,萧肖心领神会,上前将人带走。
诺大的空地上只余二人,周放还保持着方才的动作没变。
“放仔。”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周放脊背僵直,转身低头装鸵鸟。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谢循礼。
向南刚刚跟他讲了不少谢家的辛秘,他现在知道的有点多,按电视里的情节走,知道太多的人会被灭口。
现在就是很后悔,他不应该八卦的。
谢循礼将他这副心虚气短的模样尽收眼底,觉得有些好笑:“向南跟你说了什么?看都不敢看我了。”
“没什么。”周放依旧鸵鸟。
他不肯说,自然有人会说,谢循礼没逼他:“走吧,带你去吃饭。”
嗯?周放疑惑抬头。
“上次答应过你。”谢循礼垂眸看他,嘴角噙笑:“带你吃好吃的。”
意料之外,谢循礼没有继续追问。
他就这么站在他面前,浅褐色眸子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平静,带着一丝他惯有的、游刃有余的沉稳。
周放不自觉打量,从他那温和的双眸,到衬衫领口处因长时间伏案工作压出的、微不可查的细褶。
“谢总是孤儿...谢家收养....”
“谢弘绪扶他上位....两人决裂....”
“公司上下........他白眼狼.....狠辣恶毒...”
向南的话音毫无预兆地响起,与眼前这道安静的褶皱重叠。
周放无意识地揪着裤腿,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
刚刚盘踞在心虚之下的情绪,突然发酵成沉重的酸涩,哽在他的喉间。
这时再看谢循礼那双皮鞋,好像也不似当初在邙山脚下看到的那般锃亮。
无根浮萍,风餐露宿。
谢老板原来也熬过这样的日子吗?
“怎么了?”谢循礼轻声问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没胃口?”
他中午连楼都没下过,伤口又发作了?
思及,谢循礼上前查看,手刚搭上周放的肩,就被他挡了回去。
谢循礼怔了一下,周放也有些发愣,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话停嘴边又咽了下去。
微妙的气氛持续了很久,两人一路无言。
从前当谢老板是养尊处优,和他云泥之别,对他的关心尚且能勉强接受,权当是上位者偶尔垂怜。
如今窥得其身世一二后,这份关心便变得难以承接。
周放心不在焉的跟在谢循礼的身后往停车场的方向去,脑海里的画面一帧一帧的闪着。
一会儿是向南,一会儿是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一会儿是别墅里的谢弘绪。
那密密麻麻的监控,空荡的庄园和四处照不亮的暗此刻仿佛都有迹可循了起来。
什么样的人才会把家布置得像一座牢笼?
胸口传来阵阵酸麻的刺痛。
周放看着谢循礼的背影,一个几近荒谬的念头挤进脑海。
他这是在心疼谢老板吗?
周放的目光太炙热,谢循礼不用回头都能料到他在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想什么呢?”谢循礼突然停下转身,周放没刹住脚撞了上去。
他“嗷”了一声,捂住鼻子闷声道:“谢老板,我真要跟你算工伤了。”
“很疼?”谢循礼顿了一下,上前托起周放的脸:“我看看。”
疼劲已经过去了,鼻梁有些泛红,麻麻的。
周放的情绪还没到收放自如的地步,眸里还渗着点残留的忿怼。
“怎么了?撞了一下就要哭鼻子了?”谢循礼语气轻缓,手上的动作温柔了不少。
周放一把拍下他的手:“我哪有哭,我堂堂八尺男儿,你别造谣我。”
“八尺?”谢循礼挑眉,话语间掺着打趣的意味。
周放:“……”
周放不想和他说话,这人时不时就得犯下贱,烦得很。
他刚刚心疼谢循礼绝对是脑子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