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点,长长脑子才好。”
“无妨,我不嫌弃,你送的,我便欢喜得很,便当你送我的第一件生辰礼好了。”
宋微澜收起石子儿,随口胡扯,今日哪哪月她都不知,更逢论原主的生辰了。
宋牧两家结亲时交换过生辰八字,牧啸记性不错,犹记得宋微澜的生辰是十月二十三,与现如今的日子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抿了抿唇,垂眼看底下那些乱石,冷下脸色道:
“谎话成篇……”
“迟来的也算。”
接着宋微澜又迅速补充了一句,她感觉越来越热了,头脑也不太清醒的样子。
那些黑鸦已经飞离,牧啸不再耽搁,快速跟了上去,宋微澜意识模糊地紧随其后,仿佛行走在热浪之中,昏沉之间耳边有响起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潜意识觉得她该跟紧眼前这个人。
牧啸步子很轻,很快,宋微澜磕磕跘跘一直跟着,他察觉到了对方有些不对劲,却没有回头。
两人越走越远了,直至阳光被越来越繁茂的枝叶遮得稀微,脚下的逆徒变得松软,空气中充满潮湿的腐烂气息。
那些乌鸦开始停滞在上空盘旋,嘶哑地鸣叫,牧啸脚步停住,鞋尖咔嚓一声踩到了什么,一具腐蚀的枯骨在他脚下粉碎。
脚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大坑,里面堆满了尸体,几乎与大坑齐平了,这是一处乱葬岗……
他指尖弹出一颗小石子,将天上乌鸦嘴中嘴里叼着的金色物件打落下来,那群乌鸦受惊,拍打着翅膀四处逃散。
牧啸接住那东西,仔细查看一番,用手帕包好,放进腰带中,踢开面前的死尸,那人死去很久,脸部如一摊烂泥,已是面目全非。
面前的死尸堆积成小山,跟着他的蝶翩翩飞舞了一圈,他眉间微蹙,在这之中发现了一片紫色衣角,这衣料上绣有金丝,不是普通人家穿得去的,此人非富即贵。
他跳进坑内,往那具死尸去了,脚边却响起异动,只见他脚下踩着的人正缓缓颤动,眼睛睁开,目眦欲裂,眼眶中只见白,不见黑,双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弯曲,上面可见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竟是要爬起来的架势。
那“死而复生”的尸体张开嘴,欲一口咬穿他的腿,他抬脚踢飞了这东西的半边颅骨,迅速后撤了数十步。
这些死尸中有还未蜕变完成的傀尸,这只被他的动静所惊醒。
那傀尸似乎是嗅到了活人的味道,还在进行某种“蜕变”,就被唤醒了嗜血的本性,它被踢飞了半个脑袋依旧能动弹,狂暴地嘶吼着,挥动着长而坚硬的指甲朝牧啸袭来。
牧啸轻轻侧身,避过一击,傀尸与他擦肩而过却不是冲他来的,只见他嘶吼着直逼宋微澜的面门而去。
宋微澜平日里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如今呆呆笨笨地站在原处,一动未动,眼神空洞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牧啸上前一步生生停住,指尖飞镖滚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想看看宋微澜一介普通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能从蛇群中脱身,并做到毫发无伤。
“滴滴!”
系统收到宿主生命受到威胁,焦急地从另一个时空穿梭回来,看到的就是宋微澜即将被一具傀尸撕成碎片的画面。
“宿主,你做什么站在原地不动?快逃啊!”
它为此急得团团转,傀尸快速逼近,而宋微澜如同木偶一般无知无觉,最糟的是大反派就站在对面饶有兴致的看着,若是它此时开启防护罩,那必定会暴露系统的存在,违背原有的社会秩序。
那边傀尸嘶吼着,在离宋微澜几步的距离出,尖甲已经触碰到她的脸颊处,划出一道红痕。
情急之下,疼痛感让宋微澜眼神清醒了片刻,她转身一蹦跑出去好远,感到天旋地转的甚是难受,躲在一颗树后面开始干呕,却是什么也没吐出来。
“宿主,你到底怎么了。”
宋微澜直起身,擦了擦嘴角,恶心的感觉还未散去。
她苦着一张脸摇摇头道:“不知道,浑身上下都疼,脑子里除了你,好像还有别人在说话,好吵。”
难受之际,宋微澜脚边砸过来一枚小石子,她抬头望去,牧啸正挑眉看她,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那傀尸本在原地徘徊,听到动静,发出兴奋的吼叫,朝着她这个方向来了。
宋微澜一阵无语,心里大骂牧啸是个王八蛋是要害死她的节奏,她自觉没有哪里又得罪这心黑手狠的混账东西,可他偏偏就是要针对她。
“牧公子,我哪里又让你不高兴了,你做什么要杀我?”
丧尸追赶过来,宋微澜倒退着。
“什么事以后再说,人命关天,你先救我,事后我好给你道歉。”
宋微澜咬紧牙关,对着牧啸尽量缓和自己的脸色,实际上她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牧啸对她的祈求置之不理,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瞬息之间发生了变故,宋微澜没注意到身后杂乱生长的密密麻麻的藤条之下是一处陡峭的斜坡,她本就脑子一团乱,无知无觉间,从那处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