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村庄的怪事与蛇岛的案子,你问的这些问题,去蛇岛一探究竟便知。”
“也是,不过……那些醒神教的教众实在可恶得很,我怕他们再把狗娃抓回去,不若我们……”
“我们干嘛?”
宋微澜与张枫晚对视一眼,皆是在脑海中生成了无数个鬼点子。
“不若走之前,把他们全捆起来都揍一顿,再把他们的聚集地一把火烧了,看他们还敢不敢,澜姐姐,你看我的注意怎么样?”
张枫晚混世魔王一样,脾气在某些方面和牧啸有点像,蔫儿坏,不愧是他带出来的下属。
“我觉得我们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如我们走之前这样……”
宋微澜附在张枫晚耳畔,悄悄密谋。
谭昭玉见二人这样,露出一个轻浅的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二日,斜阳照进窗内,牧啸躺在榻上,白皙的脸上落下一道光影,他眉若远山,高挺的鼻梁下唇色浅红,五官在光照下平添了几分温柔。
下一瞬,他羽睫微颤,缓缓的睁开了眼,那双眼在光照下呈现淡淡的琥珀色,眼瞳转向一侧,他运转灵力,看清了自己手中抓住的是另一人的手。
那人的手柔软纤细,他们正十指相扣。
少女单手抱着膝盖双腿蹲坐在床的里侧,她背靠着墙,睡着了
宋微澜脸庞有未褪去肉感,花瓣似的嘴唇自然地抿成一条直线,杏仁眼闭着,比平日乖巧得多,阳光下,她脸上的绒毛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么喜欢叽叽喳喳的,雀儿似的,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一只蝶扑闪这透明的翅膀慢慢地,轻轻地停在宋微澜的肩头。
牧啸清醒过来,忽地甩开宋威澜的手,那蝶也粉碎成点点蓝光。
宋微澜睡梦中被吵醒,不满地揉了揉眼,猫儿似的伸懒腰,睡眼惺松道:“嗯,你醒了,可有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这是何处,你又睡在我榻上做什么?”
“山下的村子,我们寻了客栈住下,我守了你大半夜。”
宋微澜打了个哈欠,天亮时不容易睡着,又被吵醒了,昨夜牧啸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那柜子夜晚一直让她有种窥视感,她没办法,躲在牧啸身侧,才有了睡意。
想起昨夜牧啸的梦中呓语,宋威澜笑眯眯地盯着牧啸。
“你想娘亲了啊,神仙哥哥。”
“宋悠悠,你乱叫些什么?”
牧啸冷冷地看了宋微澜一眼,眼中满是警告,宋微澜是疯了,才会说出这样亲昵的话。
先前是抱他,现如今又牵着他的手入睡……这人还真是有法子恶心他。
他迅速起身,与宋微澜拉开距离,感到身上的没有昨日那般腥湿粘黏,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裳已经被换成打补丁的粗布麻衣。
宋微澜不得不承认牧啸这张脸,仅穿粗布麻衣也掩不住矜贵和张扬的少年意气。
“放心,我请昭玉公子给你换的,我抱不动你。”
牧啸听她提起谭昭玉,面无表情儿脸阴沉了几分。
“我昨日不是为了你,你不必献殷勤。”
“我知道,若是我在你牧公子这里没有半点利用价值早死了。”
宋微澜很聪明,可就是这样的聪明人,明知他会杀了她,还一次次的缠上来。牧啸头一次遇到这样上赶着倒贴的人,新鲜得很。
“我好奇你到底图什么?如果是单纯找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牧啸弯着腰,仔细观察宋微澜的表情,就想猎手观察自己的猎物,他想从宋微澜脸上看出那么一点破绽。
“不图什么,牧公子若能活着,我就很开心了。”
“说谎。”
牧啸眯了眯眼,咬住犬齿吐出了这两个字。
宋微澜脸上一片坦诚,但这‘说谎’两个字还是让她心里被刺了一下,是的,她在骗他,因为她自己想活。
“牧公子不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世上总有以真心换真心的人,枫晚妹妹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就算这样,你的真心值几个钱,别把她和你相提并论,出去。”
牧啸不打算与她多费口舌,脸色冷若冰霜,手指指着门口,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宋微澜不敢多说什么,挪动脚步到了门边,心念回转,还是转身走了回去。
牧啸背对着他,手指捏着发带,将青丝拢起,想绑起来,但动作不是那么利索,宋威澜知道他手腕上的伤很严重,上前去垫脚拉住了他手中的发带。
“你的手不方便,我帮你。”
牧啸放下手,任由她亲手给自己束发,梦里都是娘亲给自己束发,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发带在宋微澜手指尖滑动,偶尔会触碰到牧啸的头发,少年的头发很硬,根根分明,没有看上去那么柔软。
“你看,牧公子,牧公子的都叫得烦了,看在我昨日照顾了你大半个晚上的份儿上,告诉我你的表字呗。”
那边很安静,宋微澜以为他不想搭理自己,自讨了个没取,一点点的替他绑好头发,再扎好,绑了个自己颇为满意的蝴蝶结。
好吧,其实她根本不会给人束发。
“怀远。”
“什么?”
宋微澜昨日没睡好,现在脑子都不清醒,反应慢了半拍
牧啸声音闷闷的,他罕见地耐心的回答道:“表字,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