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从后面挤过来：“什么好吃？给我尝一口！”谭玥把剩下的一半递给他，李浩接过去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说：“嗯！好吃！哪买的？”谭玥朝前面叶宴的背影扬了一下下巴，李浩立刻跑上去问摊位在哪，叶宴指了一下刚才过来的方向，李浩又跑过去了。

谭玥站在原地看着叶宴的背影在人群里移动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浩跑走的方向，然后又转回去继续走。他的肩膀在转身的时候微微侧了一下，那一瞬间的动作让谭玥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那一小块纸袋边缘，然后抬头又看了一眼叶宴的背影。他看到叶宴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拢着，像是在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他忽然想到，他以前也见过这样的姿势。很久以前，他还在江苏那个院子里的时候，有一个人也是这样走路的。那个人比他大很多，走在他前面的时候会把手背在身后，等他跑上来牵住他。

“谭玥？走不走？”乐普修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谭玥回过神，看到乐普修正站在几步外等他。他快步跟了上去。乐普修等他走到自己旁边之后放慢了脚步，两个人并肩走着。谭玥走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说了一句：“你那个朋友……叶宴。他以前也是江苏人吗？”乐普修脚步没有停：“……好像是。怎么了？”“没什么。”谭玥说，“就觉得他走路的姿势有点面熟。大概是我看错了。”

乐普修在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但他在往前走的过程中侧了一下头，像是想确认什么，然后又转回去了。“他之前在国外待了很多年，可能动作习惯跟这边不太一样。”谭玥“嗯”了一声，没有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