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陈心头泛起阵阵苦涩,她欲言又止,眼眸低转流动间叹出一句:“怕。”
宁辞心头泛起一阵酸楚,半是无奈半是责备地开口:“知道怕了?要不是昨晚黄晋尧及时联系我,你差点把酒吧里所有美女都加个遍!还自以为是地觉得我不愿去接你,赌气带伤喝酒——要是你真喝出了事……”她的话戛然而止,把后半句“那我就只能去另一个世界找你了”生生咽了回去。
许小陈突然委屈巴巴地开口:“那你这几天到底有没有想我?不是说让我在刘主任家住两天就来接,都超过五天了,你也没来。”
宁辞一把掀开被子,利落地扯掉身上的家居外套,露出纯白吊带背心。她眉眼间漾开潋滟秋波:“想不想……你压上来试试?我还不是觉得你不够心疼我,才想试试看——你会不会主动联系我。”
……
九点一过,许小陈的微信提示音便“叮咚叮咚”响作一团,昨晚在酒吧结识的新朋友们纷至沓来,含蓄或露骨的问候接连不断。
宁辞端着一杯热咖啡,斜倚在厨房门框上,目光胶着在沙发上的许小陈——那温软如水的眼眸,精致立挺的鼻骨,微微含笑的唇角,纤细如柳的腰肢……就连耳后别着的几缕发丝,都令人心动不已。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已经在删了……”许小陈斜撇宁辞一眼,脸上微微发烫,“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酒吧,我好像特别受欢迎。”
“呵。”宁辞终究是藏不住心事,脱口而出:“白芷竟敢带你去LES BAR……不怕我解雇了她?”
许小陈这才在恍然间想起了白芷——她昨晚和自己比拼酒量,喝到醉倒在地还是不肯服输……再后来,是黄晋尧来接……
“我得给白芷打个电话!”许小陈皱着眉,老母亲般似的叹口气,“她怎么连个保平安的信息都没发我?”
“她怎么可能还好意思联系你?”宁辞冷冷地说,“带你买醉……等我有空,一定找她算账!”
许小陈却无视宁辞的威胁,径直拨通白芷的电话,连珠炮似的关切道:“喂?白医生,你在哪儿?你还好吧?昨晚没出什么事吧?是黄医生送你回家的吧?”
电话另一端,白芷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开口:“我……”
许小陈腾地从沙发上站起,声音发颤:“你……你怎么了?发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宁辞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眼底晃着了然的光,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
“我在你楼上,黄晋尧家。”白芷语气促狭,说完便急着挂断电话。
……
同样急着挂断电话的,还有宁阳。
自从收到判决书,张恩萍的男友郭霖已多次致电宁阳,电话中一再逼迫他筹措资金,否则张恩萍名下的银行卡会遭到银行冻结。身为房产中介,如果留下征信污点,她恐怕再难有客户敢委托其进行房产交易。
宁阳被郭霖的电话轰炸搞得昏昏沉沉,冲动之下,他终于向母亲杨凌求助,希望她能借自己一点钱。
“妈,我真的没骗你,这次绝对是正规投资!我那朋友搞金融的,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绝对万无一失。”宁阳信誓旦旦地将三指并拢指向天空,郑重保证。
“你别再烦我了!你妹的事已经让我焦头烂额,她居然还和那个女人搅和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杨凌咄咄逼人,“宁阳,要是你能跟妈妈把你知道的关于你妹妹的事,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妈妈可以资助你投资。”
“我不知道,正如你所见,要不是张恩萍生病住院,我也不会碰到她。”宁阳眉心拧成结,沉沉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
“你不说也行,那你把她的手机号告诉我,我亲自约她出来问问情况。”杨凌的眼里闪过一丝清冷的光芒:“她最好还能听劝,知难而退……在你爸爸察觉之前,趁早了断。”
她无奈地摇着头,长叹道:“妈也是迫不得已,虽说如今婚姻自由,可违背公序良俗的事,会给你父亲的企业形象带来不可逆的负面影响,这关系着数万员工的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