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驱车一个多小时,终于在时隔两年之后,再次见到了这位前嫂子。
只见张恩萍整个人明显胖了一圈,她身着一套标准的黑色职业套装,将头发悉数梳至脑后,扎成干练的马尾。这与记忆中她那梳着精致刘海、肤白貌美的形象截然不同。
“好久不见,宁辞。”张恩萍主动伸手,热情招呼,“客户还没到,约了三点,还要再等一下。”
“好久不见。”宁辞打了声招呼,随后跟着张恩萍,进入会客室,坐在沙发上等候。
张恩萍随即沏上一壶茶,试探性地询问了小杰在这段时间在宁家的情况。
“他爸爸说,他这两天在闹脾气,哭着要找你。”宁辞想起昨晚跟宁阳的通话,她当时并未过多追问小杰的情况,便只能告诉她这个的消息。
“我之前答应了他,过年陪他的……”张恩萍无奈,嘴角牵出一丝苦笑,“但爸妈不允许,宁阳也出不来。”
“你们后来没有约定好固定的探视时间吗?”宁辞感到疑惑,“我记得当初你获得抚养权时,宁阳每周都会过去看望小杰。”
“哎……”张恩萍人命般地叹气,“对方拒不配合,法院也束手无策……官司也总不能无休无止的打下去吧,我也要生活,实在无力再奢求更多,只希望小杰将来还记得我吧!”
宁辞瞬间联想到许小陈心理咨询记录里的自述——“职业梦想是我唯一能掌握的事,其他的,我想我没有能力再追求了。”
宁辞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追问道:“我知道你放弃抚养权,是和一笔负债有关,这笔钱,跟爸妈有关吗?”
张恩萍对宁辞的关切感到一阵陌生,在她的记忆里,宁辞从来不会主动询问任何与她本人无关的家事……
“这笔钱,是小杰一岁那年……宁阳投资了一部电影,后来失败了,就欠下这笔钱。”张恩萍摇了摇头,无奈叹息说,“他当时瞒着我,本想说成功之后给我个惊喜……可没想到……不过我并不知道他欠了那么多。”
“你知道具体金额吗?有相关凭证吗?”宁辞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信息。
“一千两百多万……凭证,凭证就是那几份合同……”张恩萍被宁辞冷峻严肃的表情震慑,下意识在脑海里翻找残存的信息。
“因此你就莫名其妙地背上了六百万的婚前债务?”宁辞深感无奈,但依旧客观冷静地陈述,“这些年,我陆续转给你们的,也有八百多万,加上父母给的,足以覆盖这笔欠款……除了这笔钱,你还知道其他的吗?”
“不知道了,婚内我并没有任何财产支配的权利。”张恩萍对宁辞的付出感到愧疚,但也只好默默地低下头。
宁辞不再继续追问,她从容地拿起一旁的茶壶,为张恩萍和自己逐一斟满茶水,随后静候客户到来,爽快地在合同上签了字。
交易结束后,宁辞正准备离开,张恩萍在门口叫住她:“宁辞,三个点的佣金太高了,不符合行业标准,这笔钱我不能收。”
“得感谢你帮我卖了个好价钱。”宁辞嘴角上扬,露出礼貌地微笑,“这房子入手以来,升值不少,你那点佣金,微不足道。”她向张恩萍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
宁辞开车返回市区,找了间饭店,点了几道看起来不错的菜,她掏出手机,一一拍照,然后发给许小陈……
不一会儿,许小陈发来信息:[今天真不错,按时吃晚饭。]
宁辞会心一笑,轻点回复:[表现得好,有奖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