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9日,“利剑27”在琉球群岛及周边海空域开场,持续到29日。美日主导,澳大利亚、加拿大、法国、德国、荷兰、新西兰、菲律宾参与,九国兵力接近6万。日本自卫队约4.5万人,美军约1.2万人,法德荷新菲五国是首次参演。除美日外,其余七国投入有限,更多是政治姿态。真正改变地区态势的是演习摆在哪、放了什么武器。
焦点在与那国岛,距台湾约110公里。美军首次把NMESIS岸基反舰系统搬上该岛,发射的NSM海军打击导弹公开射程约185公里;日本陆上自卫队把88式岸舰导弹、03式中程防空导弹,以及今年3月才正式部署的25式地对舰导弹投入这个方向,后者射程超过1000公里,远超日本领土范围。美军AN/TPS-80多任务雷达也计划登岛,给岸舰火力和防空系统提供目标信息。把射程185公里的反舰系统前置到距台湾110公里的岛屿上,战术含义不难读:台湾海峡南段和台湾东部部分海域被纳入陆基火力的覆盖扇面。日本防卫省相关人士还透露,25式导弹是部署后首次投入大规模军演。
日本国内不是没有反对声。10月21日,一个民间反战团体在防卫省门前组织集会,组织者说自卫队和美军“不顾当地政府反对,将最先进导弹发射装置部署至与那国岛和石垣岛”。抗议没能改变部署节奏。
解放军的回应没有跟着“利剑27”的日程走,而是把时间往前抢、把空间往外推。10月13日,盐城海事局发布航行警告:10月15日至11月30日,每日0时至24时,黄海南部指定三点连线范围内实弹射击,禁止船舶驶入。前后47天,完整覆盖并超出“利剑27”的10天演习期。47天的分量不在单次火力规模,而在于它把实弹射击变成了可以持续安排、反复组织的日常科目。弹药供应、靶标设置、装备维护、海空域监控和人员轮换能不能在近一个半月里稳定运转,检验的是一整套保障体系,不是某一件武器。同期渤海、东海、南海也出现了军事训练或实弹射击通告,多方向同步。
黄海管制窗口开启前一天,10月14日,辽宁舰航母编队穿越宫古海峡进入西太平洋,在石垣岛以南约250公里海域组织歼-15舰载战斗机起降。编队包括辽宁舰和两艘055型万吨驱逐舰,鞍山舰、无锡舰。官方定性是“年度计划内的例行性训练”,“不针对特定国家和目标”。但“例行性”不削弱位置的分量:石垣岛以南正处于美日演习核心区域以琉球群岛为中心的侧后方,辽宁舰编队摆在那里,美日依托西南诸岛构建的前沿部署就多了一个需要从外线盯住的变量。今年5月至6月辽宁舰刚完成一轮持续40天的远海训练,不到四个月再次前出,航母远海部署的间隔在缩短,出动频率在提高。
行政执法力量在另一条轨道上维持着不间断的存在。10月10日,中国海警舰艇编队进入钓鱼岛领海内巡航,历时约两小时。日本海上保安总部的记录显示,中国海警船在钓鱼岛毗连区的连续航行从8月9日持续至10月21日,长达74天,直到台风“蔷琵”逼近才于21日下午暂时驶离。美日以军事演习展示前沿火力时,中国以非军事的执法力量在争议海域维持着日常化的行政存在。博弈保持在主权管辖层面,没有被拖进军事对抗的升级轨道。
就在“利剑27”开场两天后,莫斯科从另一条战线出牌。10月21日,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扎哈罗娃没有用外交辞令绕弯子。她直接点了日本无人机企业Terra Drone的名,说这家公司在乌克兰的子公司本月向乌政府交付了一批小型拦截无人机,这不是什么民间商业行为,而是“公然的敌对行为”。随后那句警告被塔斯社原文放了出来:威胁俄罗斯安全的武器,以及在乌克兰境内建立的武器制造能力,都将被视为俄武装力量的合法打击目标——“东京方面会听懂我们的意思”。
莫斯科的愤怒攒了几个月。今年4月,俄外交部就因Terra Drone投资乌无人机企业召见过日本驻俄大使;7月,副外长鲁坚科公开把日乌无人机合作定性为“明确的敌对行为”。但东京没踩刹车。10月的交付发生在高市早苗内阁深度参与“利剑27”九国军演的背景下,俄方于是把两件事并到了一起说。扎哈罗娃在同一次记者会上提到“利剑27”,称其“已经超越‘专守防卫’原则,是日本‘再军事化’政策的一部分”,对俄远东边境构成安全风险。在俄方的账本上,乌克兰的技术介入和远东的军事演习不是两条线,是同一件事的两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