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绮停住脚步，看向楚念：“其实，你也一直能感觉到吧，这个副本的难度并不像007。”

楚念点头：“嗯。我之前也去过007副本，副本自身恶意非常大，不会像四时村一样这么友好。”

“所以我怀疑，因为某件事，四时村副本回到了它原本的难度。”关于银镜的事情，聂绮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你觉得这个副本需要用到退出道具吗？”聂绮的每个问题不会是闲笔，楚念拉回最初的问题。

“我们过了七天安生日子，对副本的探索度和NPC原本行为并不了解，等于直接进入了一个副本中段的难度，这比刚开始就进入这个难度的副本是更困难的。一些逻辑和行为已经成了习惯，这会很危险。”聂绮自己有“BOSS的庇佑”道具，副本难度升高对她来说影响不大，所以她才这么劝楚念，“顾珩或许不会在意，也可以通关副本，但是他身边的宋贺白可不一定。顾珩这么干脆利落地退出副本，一方面或许是自己有事要做，另一方面极有可能是为了保住宋贺白。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退出道具。”

聂绮仍然站在这里，她抬头看了一眼天，本是晴空万里、暖风和煦的春日光景，但此刻的天阴沉沉的，春天正在极速地退出，离开这里。

“退出道具是最后的选择，情况不好的时候千万不要犹豫。”楚念自身能力极强，也有自己的坚持，面对困难也应该是想要征服的那一类人，聂绮多嘴在这里说的，不过是最后的最后，让她千万不要犹豫。

“楚美人，出去之后一起吃好吃的。”聂绮说了最后一句，又继续往前走，她絮絮转了别的话题，“我的两个收银员今天还是很乖巧，一想到他们之前、现在都只是孩子，总是没有办法把他们和副本NPC联系起来，也无法想象原本的他们会做什么。你说，失踪的人会不会和收银员有关？”

“公事公办，没有了稚气。”楚念想了一下自己的收银员，因为她本身就社恐，哪怕对着两个物品，楚念也是看起来极有距离的那一类人，所以她和收银员之间的互动一直不多，对于前后反差没有很明显的感受。

“午安，晚上见。”说话间，已经到了四时书局的门口，聂绮挥手告别。

今天，聂绮选择上了二楼，到了卧室里面午睡。

其实发生了这么多事，人的大脑还处于兴奋状态，很难睡着，但躺在这张床上，再失眠的人也能入眠。

下午上班之前聂绮准时醒来，两点二十七分，她来到门口迎接自己的员工。

气温仍然在下降，此刻的温度较之之前已经是更为明显的冷，有种初春或者深秋的冷，风刮在脸上不再是温柔的轻抚，而是挟裹着凉意的令人打寒战的轻轻的巴掌。

天还是阴沉沉的，如果两只小鞋子还是学古诗的幼龄儿童，聂绮该教他们一句古诗——山雨欲来风满楼，但现在，聂绮只觉得这个副本正在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

“下午好！”两只小鞋子准时出现在四时书局的门口，看到聂绮的时候很开心，和她一起来到收银台前。

“你怎么出来接我们了？”小绿轻轻晃了晃，她好奇地问，“是不是在担心下雪了我们不方便呀！放心吧！我们两个最喜欢玩雪了。”

“下班之后你们要去玩雪吗？”聂绮顺着问道。

“今天晚上可以出门堆雪人！”小绿很兴奋，一高兴就开始转圈圈，“好几天没有玩雪了，上回我堆的雪人最漂亮了！”

“要去固定的地方堆雪人吗？”聂绮往天井的地方看了一眼，“还没下雪呢。”

“哪里都可以呀。今天晚上会下很漂亮很大的雪，我要堆一个大大大的雪人，要比小白的好看！”小绿说完又把头埋起来，朝小白低声嘟嘟囔囔，“堆雪人会被扣工资吗？”

“不会。”小白随手翻出一张白纸，细细又看了一遍，“没有加这条。”

“你们多了很多规定吗？”聂绮的一句话让小绿一下子瘫了下去，蔫蔫的：“今天中午开会加的。”

“嗯。”小白也不开心，但还是安慰地摸了摸小绿的鞋带。

“好多字，记不住，但是什么都不可以做。”小绿依旧蔫蔫的，两只小鞋子完全没有这些能不能跟聂绮说的概念，只是就这么一直絮絮叨叨。

说来也奇怪，一下午，书店里竟然没有进来任何一个人。

下午下班之后，聂绮走出书店，外面已经下起大雪。

漫天雪花飘落，春日的四时村已与冬日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