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地板,露出线路板,回头问元莫:“您能打开它吗?”
元莫看了一眼地图上面的数据:“层高九点九,六层线板。你确定没有任何连接这些线路的能源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元莫深吸一口气,他伸出手,按在了那块缺口上。
某种失重感袭来,然后心底一慌,重力又归位了,那块线路板,连着下面的天花板,在三个人的眼前塌陷、分裂,元莫双手同时用力,他们就如同威化饼干一样散开了。
“漂亮的技巧。”波洛先生赞叹了一声,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发出超过六分贝的声音,这对于寂静中找人是绝佳的优势。
他们从破开的缺口进入下一层,这个时候铎莱尔才意识到为什么波洛先生非要元莫出手而不是利用激光切割——这是一间大礼堂。
字面意义上的、宏伟庞大的礼堂。九点九米的层高从内部看是一个极其震撼的视角,正头顶是一个巨大的犬人头颅,空洞的瞳孔背对星海,面朝下方,嘴里含着一个球,球表面灰暗无光,似乎已经被时光侵蚀了。
铎莱尔看了一眼,又看一眼:“我看错了吗?那个球,好像在动?”
“你没错。”元莫皱眉,“它在旋转。”
他们换了个位置,才发现那个球并没有真正挨着嘴,半悬浮在空中,及其缓慢的转动着,上面还有一行小字——
【自地心而上,自万里而下,自灵魂深处,自星海万里】
“‘我们追寻生命的秘密,敬畏灵魂的指引,直到得到真正的自由,在彼岸回望一切的牺牲’,取自《亡者启示》。”铎莱尔从善如流的背出下半句。
波洛先生一顿:“不是‘神明的牺牲’吗?”
“不是。”元莫肯定了铎莱尔的记忆,“我从小听到的,就是‘生命’。”
“对啊,不然为什么叫‘亡者’?珍惜生命的睡前故事,你们难道不是这个版本?”
他们已经打开了礼堂的中控台,上面有着连接整个地下空间传感器的显示器,可以实时接收每个实验室的温度和分贝。
波洛先生把带来的能源液扔进去,开始输入上百位的密码,同时摇头:“我没有听过‘生命’的版本,在我们的家族,一直传诵的是‘王者’。命定的王,将结束最初与最后的命运。”
“这误差可有点大。”铎莱尔从觉得他说的这些话有点耳熟,但又无从想起,只能气喘吁吁的跑到外面,把最后一根断裂的线路手动连上,在通讯里问,“现在呢,可以了吗?”
“五、四、三、二、一,好!”
波洛先生看着不同波段的数据传回来,长出一口气:“可以了,感谢您,木宁河先生。”
“我也很感谢您,让我们重新回到科技时代,”铎莱尔跟着叹息,“不然一进来就没信号,我还以为穿越时空回到八百年前呢。”
他真的没办法想象普通人,或者说远古时期的普通人,在没有嗅觉没有预言,没有科技没有智能的情况下是怎么生活的,找个人都这么费劲,修建出来的生活区成了障碍……想想都会心梗吧!
他这边还在感叹,那边波洛先生先生在元莫的帮助下分析完了整个地下空间声波数据,元莫只消一眼就把眉头锁死:“……怎么去了这么深的地方?”
波洛先生也以为自己看错了:“这里,应该已经被朵兰达封起来了。”
铎莱尔黑白花的脑袋凑到中间,强行挤来挤去:“哪里哪里?”
元莫指给他看:地图最下面有一块灰色的区域,能源供给几乎完全是零。连一个应急光源都没有。
能够通往哪里只有一条路,就是顺着中心电梯直接下去,但电梯井已经完全灌溉封死了。
“他们是闪现过去的吗?”铎莱尔真情实意地问。
“我猜可能是从这里,这个螺旋线是木质阶梯,她们要是打破了阶梯,就可以直接坠落下来……”
元莫说着说着都不自信了:“那这样的话,封锁电梯井的意义在哪儿?”
因为它足够安全吗?
波洛先生先生面色铁青:“不是这样的,那里根本过不去,那里应该还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起身对着元莫道:“请您在这守着,我和木宁河先生去下面。”
“你有办法通讯?”元莫莫名其妙。没有的话他守在这里有什么用?
波洛先生摇头。
然后,他掏出一个臭气弹:“要是他们离开那块区域,你就把它朝着通风系统放。我可以在三十秒之内闻到。”
“……”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