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系统回来了,那是不是说明,卷帝的那本书也能看了?】
张内官等人顿时也不喝茶了,全都看向景辞暮,虽说看陛下热闹什么的,咳,大不敬,但他们就是忍不住啊,这种冒着杀头风险看来的热闹,那叫一个刺激。
虽然不能说出口,但他们那热切的目光堪比冬天取暖用的小太阳,烧在昭溪身上,冬天没暖气也暖和了吧。
然而昭溪敷衍地倒完水,看了看四周后,就光明正大坐下摸鱼。
“咳,既然你无事,那我们便先走了。”景辞暮清咳一句,和昭溪说一声提脚就要走。
张内官们有些不舍,他们还没有听到关键的呢。
“陛下,咱们出宫一趟,总得多呆会啊,”他眼巴巴捧出来一个盒子:“再说了,这东西还没给呢。”
“就是啊陛下,”其他人纷纷劝道,“您这来一趟不容易,总得把事办了才不亏啊。”
绝对不是因为他们想看热闹。
景辞暮冷冷地看他们一眼,可不知怎地,平日里他这么一看,那些人就会退却了,瑟瑟不敢说话,奈何今日这招却不管用了,他们愣是硬着头皮热切地盼望他留下。
他嗤笑一声,怎么可能会为这个留下...然后就对上昭溪眼巴巴的眼神。
“马上下值了,你再多留会,我带你们去吃我们宛平县衙的食堂。”昭溪打包票道:“不吃绝对亏大了。”
张内官偷偷瞄了一眼陛下神色,立马回道:“昭大人这般自信?”
昭溪当然自信了,她以前可是天天跟着短视频学做菜来着,来到古代,一是有条件不用自己做懒了,二是也用不了这里的灶,做过饭的都知道,火候对做菜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
“你们吃了要是觉得不好吃,我掏银子请你们去樊楼吃。”昭溪立军令状道。
内官们顿感不可思议。
“你今日也大方起来了?”景辞暮没忍住吐槽一句,众内官纷纷点头。
可不是么,昭大人平日里十分抠门,点心都要蹭陛下的,今日敢这么说那可真是十分自信了。
“今日你们风尘仆仆来救我,我也不能叫你们连顿饭都没吃上就回去吧,”昭溪十分感念,没想到他们竟这么把她挂在心上,心中瞬间豪情万丈:“虽然凌捕头十分通情达理没有理会锦光奴的事,但你们的心意我是记住了,今日大家能来看我,就都是我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一顿饭我是肯定要请的。”
“啊...是是是,”众内官胡乱点头,半点没敢往陛下那里看。
一般女子说什么兄弟姐妹的话,不就是拒绝么,虽然他们也知道昭大人是不会有这根筋的。
景辞暮握紧拳头,有时候他真希望她能再聪明一些,有野心一些,就像朝里那些大臣一样,他稍微露一些什么,那群人就能找出无数法子分析他,算计他,拿捏他,讨好他。
她要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就好了。只可惜他知道,她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她宁愿呆在这个小县衙,每日办那些稀奇古怪的案子,到处看热闹。
皇帝这个身份带来的所有好处,她除了想做狐假虎威的狐狸,让心存恶念的人不敢难为外,其他的并不在意。
这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思考,他除去这层身份,该怎么得到她的喜爱。
“蔡大厨如今在我们县衙可受人尊敬了,每次到饭点,他的话可谓是金科玉律,”昭溪压低声音:“就连和县丞都不敢和他大小声。”
和县丞其人许多人都知道,他们毕竟是高门出来的内官,对京城一有特色的官吏在酒桌上就耳熟能详了,这位和县丞就是其中一个。
宛平县衙走了那么多县令,这位县丞可是功不可没。
什么?你说上位者怎么不管管,任凭他作威作福?
拜托,大佬们也有自己的政绩要赶,怎么有时间和闲心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压制下属?再说了一个当上官的人弹压不住底下的县丞,对大佬们来说就是一种失职。
内官们倒是觉得,昭大人来宛平县衙当差,算是陛下的神来一笔了。毕竟这个县衙就需要有背景的人坐镇,才能压得住底下有能力和心思的人,并且对上大兴的人不露怯。而昭大人无论从天书还是陛下那里,都算得上十足的有背景,和县丞这种聪明人非但不会跟她对上,还会用尽手段帮助她处理政事。
毕竟聪明人都能看出来,昭大人是能提携人的贵人。
“昭大人来县衙将将一个月,宛平可谓是焕然一新呐。”张内官凑趣道。
“是啊,如今宛平的一切都是大大有名,我前几天还听家里人说过。”
“我们去各个县衙差点的时候,有些人甚至早退,就为了混入宛平吃一顿饭。”
“什么?那看来今天我要好好尝尝了。”有个内官惊讶道。
昭溪也很惊讶:“竟然有外人混进来吗?”她有些生气:“不行,这事得好好查查。”厨房用的都是衙门的开支,这方面超支了其他地方用银子就捉襟见肘,更可怕的是来年顺天府审计会把她单独拎出来,问他们县衙的人都是饭桶转世吗,区区四十几号人吃那么多伙食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