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半挂的窗帘被完全拉开，课桌被推到墙边摞成几摞，腾出中间一大片空地，古老陈旧的木地板在明亮的日光下也依旧泛着暗沉沉的油光。

四人在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安营扎寨，温蒂想起之前开研讨会那次他们来这儿和卢平一起做研究，觉得很开心。

和朋友们一起就是好！

“所以我们今天先练习什么？”罗恩跃跃欲试地掏出他的新魔杖，像一把大宝剑样地挥来挥去。

“别忘了我们只是陪练，罗恩。”

讲台被赫敏征用了，上面摊着她的阴尸研究笔记本和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参考书，旁边还搁着她的魔杖，像是要给他们上课一样。

哈利把包里的魔咒书掏出来，刷刷翻开，边翻边说：“先学一个强力攻击型咒语——”

“棒呀！”罗恩无视了赫敏的话，跳到哈利旁边，用魔杖尖点着一页：“这个不错，霹雳爆炸！学这个，哈利！”

温蒂也伸着头看，书上的插图是一团炸开的橘红色火光，配图底下用粗体字标着“霹雳爆炸（Confringo）——爆破咒，威力强劲，施法时需注意安全距离”。

“这个……”哈利犹豫了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咱们现在不就是练攻击吗？”罗恩理直气壮，“你刚自己说的，强力攻击型咒语。霹雳爆炸够强力吧？”

他越说越来劲，魔杖尖快戳到纸面上去了：“你看这效果，砰！炸开一片，多带劲。”

赫敏从讲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皱着眉看那页插图：“罗恩，那个咒语不适合在岩洞里用。”

“赫敏说的对，”温蒂单手托着下巴，伸手戳了戳旁边的一行小字：“你看，罗恩，上面写了，‘封闭空间使用有安全隐患’。”

见罗恩没听懂，她弯曲手掌，模拟着岩洞的顶部塌下来的动作，嘟起嘴：“Boom！就把我和哈利压成肉饼啦。”

“我又没说一定要在岩洞里用……”罗恩嘟囔着缩回魔杖，但还是冲哈利挤眼睛，“先学，先学嘛，万一有什么赫敏说的那种紧急情况，这咒可太有用了。怎么样，哈利？”

哈利没正面回答，而是把手掌压在桌面上，五指并拢，手背拱起，像一条肥嘟嘟的毛毛虫那样一拱一拱地朝罗恩的魔杖逼近。

他的指关节在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笃、笃”声，嘴里还配着怪声：“温蒂和我扁扁地回来咯——”

罗恩的魔杖就在书上，离哈利的手掌不过几寸远。他下意识地把魔杖往后挪了挪，可哈利那条“毛毛虫”也跟着拐了个弯，继续锲而不舍地拱过去。

旁边的温蒂笑得肩膀直抖，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把自己的手掌往桌上一按，学着哈利的样子一拱一拱地朝罗恩的魔杖爬过去，奶声奶气地学：“扁扁地回来咯～”

两条“毛毛虫”一左一右，气势汹汹地朝同一根魔杖进军。

温蒂的手掌小，拱起来像个球，爬得还特别认真，每拱一下都要停一停，确认方向没错。

赫敏原本正低头翻着笔记本，听到这动静抬起头来，一眼看见桌上那两条蠕动的“手掌毛毛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哼，不学就不学……”罗恩讪讪地把魔杖收了回去，举高到胸口，免得真遭到两条扁扁毛毛虫的袭击。

他嘴上说得硬气，耳朵尖却有点红：“那你们说，学什么？”

哈利和温蒂同时停住了。两条毛毛虫趴在桌面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温蒂虫突然扑上去攻击哈利虫，哈利虫不甘示弱地和她扭打起来。

大家都哈哈大笑。

“防御的话其实有艾德鲁斯魔药，”赫敏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才说：“你们的确是更需要攻击手段。昏迷咒不行，还不如障碍重重……”

她又低头哗哗地翻起了笔记本。

“唔……”没错没错，温蒂趴在桌边，指尖顺着书页边缘划了一下。

桌上这本书已经有些年头了，纸页泛黄，边角卷起，翻动时带着一股旧纸和灰尘混合的干燥气味。

哈利低头看她，想起她在卢平办公室把小天狼星打趴下那次，就问：“温蒂，你那个束缚咒怎么样？”

他还一直惦记着把小矮星彼得捆起来的事呢，如果真的遇见了的话。

“速速禁锢？”温蒂摇摇头：“威力不大的，而且对准头要求很高。你得正好打中对方的手或者脚，稍微偏一点就捆了个空。”

“要是人家在跑、在跳、在躲，你根本瞄不准。”她一边说一边伸出食指在空中比划，像是在模拟魔咒飞出去的轨迹。

赫敏懂了：“哦，对付移动的目标不太行，是不是？”

“嗯。”温蒂应了一声，把比划的手收回来，眼神飘向桌面，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一会儿，她才迟疑地开口：“其实，我倒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