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握指成拳，堪堪停在兰切斯特眉心上方。

掀起的风吹过缚眼带的一角，揭开永夜般永不落幕又隐晦不为人知的注视。

观摩室里不约而同发出一阵惊呼。

“公……乔伊阁下好像又变强了！”

“不是好像，是显然。”

“他的反应速度真的还没突破人类极限吗？”

“最后一拳的控制怎么做到这么精准的，我靠精神力都做不到……”

屏幕里，浑然不知观摩室气氛有多么狂热的乔伊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毫不停留地转身向观摩室走去。

兰切斯特屈腿坐起，抓着缚眼带的手搭在膝盖上，停顿了一秒，漫不经心地抬眼掠过一处隐秘的角落，随后转头看向即将消失在门后的背影。

观摩室涌动的热潮在观摩室门打开时戛然而止。

足够盯穿s级建筑材料的狂热视线在同一时间收束，队列在屏幕前整齐陈列，静得落针可闻。

乔伊目不斜视地走进观摩室，众人在心潮澎湃的同时难免感到一丝失落。

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大概是距离乔伊最近的时候了。舰指系的学生因为专业的特殊性，毕业后往往会分配到不同的舰队，为未来接任指挥做准备。除非有大型联合行动，在他们的职业生涯里，几乎很少有见面的机会。

于是，他们在为未来遗憾的同时，又在争分夺秒地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瞄乔伊的——后脑勺。

高精神力的人都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对乔伊这样的天才来说，过于炽热的目光几乎可以等同于一种骚扰。或许是因为有杜克教官坐镇，也或许是肾上腺素的冲击之下使他们丧失了一部分理智，这条在学院里默认的禁忌被短暂地搁置在了脑后。

在来回逡巡试探的视线交汇中，乔伊的眉头轻轻蹙起。

被战斗充分激活的身体依然处于高度敏感的警觉期，在尽可能调低精神力感知强度的情况下，面对如影随形的目光，收效还是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