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问了也没用,她便省去了多余的提问。随心拿起这只温润的笔,手腕轻动,笔杆上的雕花微微现形。
作为常年和各种灵笔打交道的阵修,甫一碰上,她就立刻知道这笔的用法。
原来不需要墨水,灵力就能充作墨汁,和画阵笔的原理一样。
霜降握着笔,悬停在纸的上方,开始思索该写点什么。
是写首诗,还是写请求拜入合欢宗的书信?
在她内心琢磨,却没注意到灵笔的变化。不过多时,原本干净的笔锋逐渐染黑,无需引导,丝丝缕缕灵力转化成了墨水,汇聚在尖处,形成漆黑的水滴,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能滴到纸上,泅出一片浓重的墨团团。
笔杆上的纹路也愈发清晰,甚至泛着光泽,此时再看,能轻而易举地认出,原来雕着的是朵朵莲花与荷叶。
其实到这她已经不需要再试炼了。
为了试探,他特地找了一支最耗灵力的笔,许多新手光是碰一下就开始气喘吁吁。而在霜降手里,居然又是发光,又是坠墨,一副吸饱了灵力的样子。而输出了这么多,她自己却浑然味觉,
这幅场景,足够显示出此女的能力。
这边霜降还在琢磨是写一首诗还是词,未来得及做决定,李子深就笑意盈盈地告诉她不用写了,她已经通过了。
霜降:“?”
啊,不用写了吗?
她瞅了瞅笔,生出了一点遗憾。
霜降一心都在笔上,却没发现对面人的目光越来越炙热,喉结滚动,在她看过来时又迅速收敛。
兴许是见她喜爱,李子深主动提出要将笔送给她,且不容推辞。
“暮姑娘天赋极好,我会尽快禀报凌长老,若是不出意外,我们很快就会在内门见面了。”少年眼中是不加掩饰的高兴和灿烂,“真是可惜,我不是姑娘的带领人。在下名叫李子深,等进了内门,你可一定得找我玩啊。”
他拖长了语调,嗓音低沉,语气轻柔暧昧,一听便知,这个‘玩’别有用心。
他们合欢宗极少会对同门下手,毕竟同出一门,撩拨时低沉的音量,指尖拂过肌肤的力道,看人时睫毛抬起的弧度,都是照着宗门教材刻出来的,方式大差不差。
更别提修的是同一套功法,双休增益就像是往两个满杯的酒里添几滴水,犯不着自家人折腾。
但面前的女子分明还未学习魅惑之术,却已引得人心口发痒。素纱覆面,遮不住眉眼间清辉似的灵秀。
而且她很强,全身上下的灵力精纯又磅礴,好像抿一口就会有清甜的味道涌入喉间。
十分的,诱人。
他的这些想法,霜降一概不知。
之后的入宗手续,都是由雪萧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