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权贵真的很难改变世界。
林简兮挣钱了,大手一挥,包下了视野最好的雅间。
“上回书说道,皇子澹郡王阮容与从小不学无术,惹是生非。今日咱们就细说,他为何让人闻风丧胆,甚至可止小儿夜啼。”
林简兮拿桂花糕的手指顿了顿。
“可止小儿夜啼?这也太夸张了吧。”她怀疑说书先生为制造节目效果,有夸大成分在。
刘阿木不赞同地摇摇头:“你不知道,这可不是瞎说,谁家孩子要是不听话,大人就吓唬说‘再不听话,澹郡王就把你抓走当下酒菜’,百试百灵。我很小的时候还被吓过呢。”
林简兮明白了,这跟她小时候她奶奶吓她用的老猫猴子是一个作用。
“这么神奇,所有地方都这样吗?阮十二,你们那边也这么吓小孩子?”
老猫猴子不是全国通用,不知阮容与和老猫猴子谁更胜一筹。
阮十二:……
“也许,我不清楚。”
“也是,你这么大个人了,小时候澹郡王也是个小孩儿,也没到被人当成哄睡工具的时候。你也没兄弟小妹,不清楚也正常。”林简兮说完把桂花糕放进嘴里咀嚼。
“有传闻称,儿时他便在某一个贵妃茶水里下避子药,让贵妃流产。下药之后栽赃陷害给太子阮澈,好在老天有眼,有个太监意外目睹了他下药过程,这才没让太子蒙冤。”
“这个太监不简单。”林简兮点评。
以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这个太监目睹的太过凑巧了,巧合地让人感到蹊跷。
从进来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阮十二开口了:“为何如此说?”
林简兮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微眯起眼睛,高深莫测:“直觉。太过巧合了,真相或许与故事大相径庭。”
说完,她不忘叠个甲:“当然,这只是我猜的,事实是什么我也没见过。只能说,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不知道真相为何。”
阮十二目光闪了闪,举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哼,虽不知真的发生了什么,但阮容与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刘阿木忿忿。
林简兮扬了扬眉。
小孩子的世界非黑即白,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坏事做尽。
这没什么不好,人总会经历这个阶段,慢慢就会懂,这世上没有绝对。
“说到太子阮澈,大家都知,他出生时天上有飞龙腾云之相,久旱之地甘霖落下,庄稼长势喜人,给整个王朝带来了无尽的福禄。”
阮澈?这不是二狗看的小说里的男主吗。不愧是男主,出生便自带光环。
“太子三岁会作诗,七岁能赛马,八岁竟能帅兵出征,战捷归来。”
哇趣,这是人能干的事吗!太子这不是孟婆汤掺水了,根本就是喝了碗水解渴后过的奈何桥吧。
林简兮没注意竟惊叹出声:“这哪是人啊,这是神仙吧。”
“啪——”
阮十二手边的茶杯掉下,碎了一地。
林简兮正感慨老天不公,为何她没这脑子呢,就被吓得一激灵,拉回了现实。
见林简兮目光移过来,阮十二抿唇,面露愧色:“失礼了。”
林简兮摆手,招呼人过来收拾。
思绪被打断,林简兮思维发散了下,突然想到什么:“十二,你也姓阮,是不是还能跟皇家沾点关系?”没等阮十二回答,林简兮自己否认了这个观点,“不对,但凡有点血缘上的关系,你都不会沦落至此,现在肯定在哪个角落里享福呢。”
阮十二注视着林简兮飞扬的神情,弯起了眼睛,唇角微勾,“正是,我若是与皇族有关,此时定在某处悠游度日。”
“若虹姑娘——”
若虹姑娘一出场,爆发了一阵欢呼。
林简兮顿时被若虹姑娘吸引了目光,若是此时林简兮稍加分神,可能会注意到阮十二不同于往日、带着些许柔情的目光。
“哇塞,若虹姑娘今天这身紫纱裙真美,和发上紫色满天星发簪相得益彰。”
林简兮赞叹完美女,还不忘夸夸自己的手艺:“钩了一天的满天星发簪真好看,不愧是我。”
刘阿木叼起一块荷花酥,抬头间看到了他十二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若虹姑娘。
他摇了摇头,没想到一向成熟稳重的十二兄也逃不过美色。
只是若虹姑娘都跳到另一边了,十二兄目光怎么不动?
林简兮脑袋跟随若虹姑娘转动,转过去时和阮十二对视上了。
她愣了一下,心底化过一抹异样,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眨了眨眼,笑道:“看到若虹姑娘发上的簪子了没,我做的。没看出来吧,用丝线微勾出来的,漂亮吧。”
阮十二眸中细碎星光点点,很难让人窥探出,他薄唇勾起:“嗯,是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