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来啦来啦,沈姨回来了!马车到东面街头了!”刘阿木前来报信。
“快——快去接你沈姨。”何氏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拍了拍衣裙,起身拉着林婉雪出门迎接。
林婉雪脸上戴着面纱,遮住了还未好全的脸。
林简兮心一提,该来的总会来的。
林云骧喜上眉俏,激动的拄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
“阿姐,阿娘终于回来了。”林云骧喜极而泣。
林简兮伸手扶住他,怕他激动厥过去。
大家都很激动,林简兮不表示表示有点不合群了。
她使出浑身解数,演出一副和林云骧差不多激动的神情。
姐弟俩互相搀扶着走出院门,和平时见不着、此时不知道从哪冒出的亲戚邻里们站在一起,等候着马车的到来。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下,马车终于姗姗来迟。
还未等马车停稳,人群一窝蜂地涌上去。
那场面,林简兮看了啧啧称奇。
“阿娘,这是谁呀?为何大家都来接?”旁边的稚童拉了拉他娘的手问。
“是咱们县城唯一的宫廷高级绣娘。娘今天带你见见世面。”那孩子的娘亲拉着孩子的手,伸着脑袋去看马车。
噢,林简兮懂了,是刺绣界的考试状元。
怪不得父老乡亲们都前来凑热闹,要是小县城里出来一个顶尖学府状元,大家肯定稀奇。
高级绣女在这个朝代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一个县城可能都出不了一个。
在众人的期待下,马车终于停稳。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挽起车帘,随后一张端庄美丽的脸庞露了出来。
她身着罗纱面料的淡雅衣裙,裙摆上绣的精致的小花随着步子轻轻摇曳。
下车见到大家的热情欢迎,她温婉一笑,目光越过人群找寻着什么。
见到被挤在人群中间的姐弟俩,她绽放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沈妹妹,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快想死你了。”何氏拉住沈知懿的手,好似许久未见的亲姐妹。
林婉雪一口一个婶婶的叫着,亲密极了。
林云骧在人群中,怎么也挤不出去。
沈知懿着急见儿女,但也不好拂开何氏,只能被迫寒暄。
过了一会儿,何氏一拍手,想起什么似的。
“哎,光顾着咱们姐妹叙旧了。简兮和云骧还没和他们阿娘说上话。”何氏笑道。
说罢,转身对着邻里亲戚大声说:“大家伙儿快让让,瞧你们把孩子挤的,都快看不见他们娘亲了。”
人群听了后自觉让出道,林简兮终于看清了她传说中的母亲。
柳叶眉弯弯,杏仁眼含笑,皮肤白嫩,丝毫不像母亲那一辈的人,跟林简兮站一起,说是姐妹,也有人相信。
林简兮原以为站在原主母亲面前会感到不自在,没想到沈知懿给她的感觉很温柔,还有一丝熟悉感。
可能是因为沈知懿和她的母亲长得有两分相似。
“阿娘——我好想你。”林云骧丢下拐杖抱住了沈知懿。
沈氏拍了拍儿子的背,声音也略有些哽咽:“阿娘也想你们。”
沈知懿放开林云骧,张开手臂拥抱林简兮:“乖乖,长高了。”
母亲的怀抱软软的,香香的,抚平了林简兮心中那一丝不安。
看着被人群簇拥着的、母慈子孝的画面,林婉雪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凭什么她们被万众瞩目,而自己和母亲却一事无成!
……
几天相处下来,林简兮彻底放宽了心。
沈氏没有起疑心,还夸她越来越有活力了。
林简兮高兴地向母亲介绍了她学的钩织,还有开的小店。
沈知懿听了分外欣慰,抚摸着林简兮的脑袋,自豪又温柔地夸赞她能干。
“然后再这样钩过来就完成了。我钩的这些荷包虽然看着复杂,但用的是刚刚那些基本针法。”林简兮介绍道。
沈知懿对这些新奇的钩织也很感兴趣,林简兮就教给她了。
不愧是宫廷高级绣娘,林简兮仅说了一遍,沈氏就学会了。
林简兮注视着沈氏钩织,突然涌上一个灵感!
母亲是高级绣娘,刺绣技艺肯定一绝。
她大学时也曾接触过刺绣,但仅能绣出东西来。
若母亲稍加指点,她学习一些专业知识……
未来把钩织和刺绣结合在一起——何愁没有创新!
林简兮央求沈知懿教给她一些刺绣技艺。
沈氏惊奇:“以前我教给你你不学,怎么现在想学了?”
林简兮嬉皮笑脸:“嘿嘿,女儿想学了嘛,阿娘您就教给我吧~”
林简兮给沈知懿端茶倒水。
沈氏怎么可能不教给她,只是逗弄她罢了。
她接过林简兮递来的茶水,笑着看她忙前忙后地献殷勤。
沈氏抿了一口茶:“这味道……”
林简兮闻言,想起来阮十二:“忘了给您介绍了,这茶是我们店铺的合伙人阮十二做的。他前不久有急事回老家了——好喝吧?隔壁刘阿木可喜欢这口了。”
沈氏点了点头:“好喝是好喝……怎么有点熟悉呢。”
沈氏想不起来她从哪喝过和这个相似味道的茶了。
林云骧接道:“阿娘在宫中生活,可是和那宫中的茶有些相像?据阮十二说,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秘方,他祖上是个制茶匠人。说不定还给皇宫制过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