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兮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她的小床上。
低声的抽泣传进她耳中,林简兮艰难地转头,看到坐在她床边小竹凳上的林云骧。
那抽泣声是他发出来的,他正背对着她掩面抽泣。
“咳咳——”林简兮想出声说话,但嗓子火燎的疼。
“阿姐,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林云骧眼眶红红的,泪水在他说完话后更是汹涌而出。
“我没事……”林简兮嗓音沙哑,发声困难。
林云骧赶忙递过来一杯水。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哭——”林简兮拍了拍他的肩膀。
“呜——阿姐。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不想失去你。”林云骧张开双臂,一把抱住林简兮。
林简兮也湿润了眼眶,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一个能关心自己的人,真好。
待林云骧稍缓情绪,林简兮问他:“我记得我昏迷前看见了阮十二,我是被他救的?他人呢?”
林云骧抹着眼泪:“他出去了。遇见了他的朋友,两人现在正叙旧呢。”
“小摊呢?小摊上有人吗?小摊收了吗?那还有好多值钱的东西。”要是没人,东西丢了怎么办,那可是他们辛辛苦苦好几天的劳动成果啊。
“阿姐放心吧,东西阮十二得知你没生命危险后,和他的小兄弟一起搬回来了。什么都没丢。”
东西没丢就好,不然她得自责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说着话,阮十二回来了,身后还还跟着一个少年,那少年正是修补渔网的绝色少年。
阮十二请了郎中,确认林简兮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叮嘱了林简兮一些注意事项后,才放下心来。
“这位是?”林简兮看向阮十二身后的少年。
“我记得我昏迷之前听到他喊你皇兄?还说你没死?”林简兮问出盘旋在心中的疑惑。
面前的两个身形具是一顿,那少年展露微笑:“噢——我不久前听说阮兄遇到了危险,之后便不见他踪影,还以为他死了。”
阮十二用手背量了量林简兮的体温,温柔地说:“他姓黄,你没听全——他说的是‘我是黄兄,上次一别,我还以为你死了,原来你没死’。”
“对,我姓黄,名石,石头的石。”少年笑着瞥了一眼阮十二,自我介绍。
黄石?这名字取的也略有些草率啊,怎么让人错觉和阮十二的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处?
林简兮奇怪地看着两人,见二人神色不像是扯谎,便消除了疑虑。
林简兮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油纸包,里面放着几块她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你又给我买桂花糕了?”林简兮惊喜接过,看向递桂花糕的人。
阮十二嘴角噙着笑,点点头。
林简兮大为感动,啊啊啊,阮十二这小子实在是太孝顺了。她决定了,以后一定更加努力挣钱,发展壮大事业,带着兄弟们飞黄腾达,过上好日子!
“等等——你胸口那的衣服——”林简兮下意识伸出手指抹了一下。
看清楚手上的东西,林简兮瞳孔震惊,血!她手沾上了血!
“你受伤了?!”难怪阮十二胸前衣襟处颜色比周围布料深。
阮十二眼神闪躲一瞬,往后退了退:“没有,方才出门街上王姨杀鸡,顺手帮忙,鸡血不小心溅上的。”
林简兮审视着阮十二:“你撒谎,王姨前两天就去儿子家,照顾刚生完孩子的儿媳了。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来的。还杀鸡?你看到的是王姨的分身吗!”
她前几天刚和王姨闲聊过,阮十二肯定有事瞒着她。
阮十二还想往后躲,林简兮拉住他的袖子,直接伸手扒开他的衣领。
一条白色的绷带从他胸口处缠绕到肩膀上,胸前的绷带渗出鲜血。
伤口正是林简兮初遇他时的那处。
林简兮凝视着触目惊心的血迹,肯定道:“你救我的时候扯着伤口了。”
阮十二抿了抿唇,把衣领扯正,盖住了绷带:“没关系,小伤。稍微扯了一下而已。”
阮十二的伤口本就伤的深,不可能像他说的一样是小伤。好不容易快长好了,又扯伤,伤口反复裂开容易落下后遗症。
原主藏有一瓶御赐的金疮药,是母亲留给她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拿出来用的。
林简兮用剪刀划开枕头,从里面拿出来那瓶珍贵的药,递给阮十二。
她这条命是他救下的,这药给他不可惜。
阮十二用指腹摩挲瓷罐,一向过于完美的微笑出现转瞬即逝的动容。
落水事件没给林简兮带来什么身体上的伤害,但阮十二在她醒后的第二天病倒了。
伤口感染加上大病初愈又受了风寒,阮十二高烧不起。
林简兮暂停了一切赚钱活动,专心照顾阮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