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快要落山时,林简兮眼前终于出现了房屋建筑。
一间间瓦房节次鳞比,走进能清晰地看出,墙体用青砖或土坯砌成,屋顶铺瓦。夕阳西下,砖瓦在阳光的反射下波光粼粼,像湖面上泛起的波纹。
街巷狭窄且热闹,房屋挨得很近。街边有各种小店铺,一路走下来,有不少卖茶水的茶肆和卖食物的小吃摊,五花八门的小摊前围满了人。
“阿雪回来啦。”
“林婉雪姐姐,谢谢你上次给的苹果。”
路上有人和那女孩打招呼,林简兮这才知道她叫什么。
林简兮跟着林婉雪走进一个小型的四合院,正门进去,她目测有三间正房,两边各有两间厢房,中间的院子里种了几棵树,还种有一片片的草药。
古代的房梁和柱子采用较为粗壮的木材,林简兮稀奇地观察着四周,她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这样的古代建筑。
“爹娘,我回来了。”林婉雪把装着草药的竹篮递给屋前的妇人,拽着林简兮进屋。
“爹,林简兮今天又偷懒,我一个没注意她就不干活。爹,你一定要好好惩罚她,给她个记性。”林婉雪向躺在竹椅上小憩的林柏致告状。
“是吗?”林柏致起身,两根粗壮的眉毛拧成倒八字。
“看来昨天你还没长记性。这么大的人了还没你妹妹听话懂事。”
林婉雪坐在旁边,脸上露出胜利者似的得意微笑。
林简兮:……?
飞来横“锅”?
林婉雪这厮心机啊,还好她长嘴了。
“回爹爹,小女今天采药时不慎从山上摔了下来。”林简兮回他,她不做沉默的羔羊。
林婉雪原本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躺椅上的红布条,听完这话倏地停下动作,眼神变得很奇怪,让林简兮看不懂。
“你在说什么?谁是你爹?”
?这不是她爹吗?正常逻辑来说,她是被妹妹欺负,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孩子。刚才被林婉雪唤做“爹”的男人还说她没妹妹听话。
看见林简兮吃了瘪,林婉雪心情给外舒畅。
“呵呵,还真摔傻了,连你伯父都不认识了?”
伯父?原来是大伯。是她先入为主了,主要在穿越后毫无信息的这种情况下,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简兮一次的外向,换来她终身的内向。
眼下用摔傻失忆解释最好。
林简兮突然蹲下,抱住脑袋,现场表演了一个头疼欲裂,浑身颤抖,突发恶疾。
“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是谁?”说罢双眼含泪,眼里盛满恐惧。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竹椅旁的父女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今天采药的时候她从山上滚下来后就傻了,一直说胡话。我刚开始还以为她是装的。”
林婉雪看向自己的父亲,眼里有一瞬的不知所措。
若只是采药摔下来那会儿林简兮可能是装的,但现在这样可以确定,她真的摔傻了。以林简兮的脑子,她绝对不敢在父亲面前耍花招。
母亲何氏闻声从屋外进来,问了林简兮几个问题,见林简兮的反应的确是真的后,即刻慌了神。
“这可怎么办?怎么向她娘交代啊。若是怪罪下来,这事不好揭过去啊——”
“怕什么,不争气的东西。她娘再能耐手也伸不了这么远,何况就是个绣女。”林柏致嫌弃的瞪了眼没经过什么风浪的婆娘。
“再怎么说也是个高级绣娘,皇帝还曾准许她婚配……”何氏小声嘟囔,看见丈夫神色不耐,声音越来越小。
林婉雪安抚母亲,“娘,不用怕,她自己摔的,一不小心就摔傻了,关我们什么事?父亲虽然是郎中,但这世上治不好的病多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是吧,爹?”
说完,拉起蹲在地上的林简兮,让林柏致把脉。
林柏致会意,把完脉随便开了个方子,抓了几服药让何氏煎了去。
原主的房间在西边的厢房里,林婉雪领着她回到房间躺下。
黑漆漆的药散发着极致的苦味,林简兮捧着瓷碗难以下咽。
这种情况下,林氏父女二人绝对不敢下毒,顶多是给熬了个作用不大的补药。
但林简兮严重怀疑,林伯父给她碗里多加了黄莲报复她,不然这药怎么苦的熏眼。
黄莲加加加加到厌倦,林简兮的眼被熏的生理性眼泪流满面。
在三双眼睛,六只眼的注目礼下,林简兮一咬牙准备闷头灌下这婉黑黢黢。
“伯父,伯母,我回来了——”
清越如丝竹的声音打断了屋里四人。
好险,差点就喝进去了,来人来的真及时。林简兮眼含泪水地朝门口看去,感激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