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再不济,也是大清的公主,可汗名义上的侧福晋,经常有其他同样嫁来草原的公主派人来探望温宜。
甄嬛开始在温宜的帐篷附近唱着自己母亲哄年幼的自己入睡时的歌,摸着自己的肚子,唱着唱着,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很快有人过来喊甄嬛,甄嬛忍着欣喜走过去,那人却没允许甄嬛进帐篷,只对她道:“你的孩子生下来可以抱给侧福晋养。”
仿佛这就是对甄嬛最大的恩赏了。
甄嬛如遭雷击,断然拒绝。开什么玩笑,她还指着这个孩子能给她挣一个单独的帐篷呢,哪怕小一点的也行啊!
甄嬛完全忘了,正是因为朝瑰死了,温宜才不得已补上和亲的名额。而朝瑰之所以死,甄嬛和皇帝一样,都是导火索之一。温宜只会连她和皇帝一起恨,怎么可能愿意当她的马前卒。
朝瑰的牺牲没有任何人感激,皇帝拿她来搪塞准格尔的无理要求,甄嬛拿她来算计仇敌。
伪装做温宜身边女官的朝瑰冷冷地看着甄嬛,陪嫁的奴才没见过甄嬛这个宠妃,更加不可能见过朝瑰这个随着母亲深居简出的小透明。
朝瑰便回去向温宜复命了,温宜便低头继续认字,她要给额娘写信。
朝瑰则坐在一边,认真地看着各处公主府传来的信。温宜因为从大福晋变成侧福晋,嫁得又匆忙,原本该有的公主府也没影了。
康熙年间嫁过来的宗室女子不少,温宜这个正经的皇帝亲女,待遇却连许多旁支格格都不如。
京城里,皇帝的异常已经引起许多人的注意,毕竟每天晚上被噩梦折磨,再好的补药、再高明的化妆结束也骗不了身边人。
沈眉庄派人去圆明园打听甄嬛过得如何了,温实初也在想办法往他的嬛妹妹身边凑。
圆明园传来了菀嫔病逝的消息,沈眉庄不敢置信,闹着要去给甄嬛收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不信嬛儿年纪轻轻的就这么病死了。
而皇后,已经知道甄嬛被嫁去准格尔的事了,她心里五味杂陈,姐姐啊,你的脸原来这么不值钱了。
但她也没忘了给沈眉庄挖坑,引着她大张旗鼓地去查甄嬛的死因。
皇帝知道后立刻把沈眉庄送去甘露寺清修了,温实初则被打发去西北当军医,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当晚,宜修成了老可汗的侧室。老可汗对宜修的美貌很满意,他不是很在乎年纪。
于是皇帝这个正妻在一旁跪着做床头柜,宜修和老可汗在床上洞房。
宜修醒来就疯掉了,大喊大叫,被紧急赶来的皇帝灌下安神汤,从此便安安神神了。
皇帝自己也要疯了,他哪里能想到死鬼丈夫还会纳妾啊!
昨夜是宜修,今夜呢?他总不能把后宫女人都弄倒吧!
皇帝并没空发愁太久,他忌惮许久的敦亲王并没有联络年羹尧造反,反而是草原各部联合起来反了。
准格尔之前的试探已经让大家知道,大清国库,打不起仗了。
草原各部纷纷自立,大清的公主们一部分和大清断绝关系,另一部分聚在一起,带着陪嫁来的大批奴才牛马,成立了一个新的部落。
皇帝万没想到和亲和了半天,和了个寂寞。
科尔沁为首的众人给大清来信,要接他们的姑奶奶回去,皇帝敢怒不敢言,将人都送回去了,包括是意思意思睡了一次的博尔济吉特贵人。
他们并不是多把自家姑奶奶当回事,真当回事也不会一个接一个填进后宫里守活寡。不过是和之前点名求娶嫡亲公主一样,就是为了打皇帝的脸。
朝瑰冷笑:“若咱们回去了,他定然要治我们的罪,嫌我们没用,无法替他笼络住蒙古各部。”
温宜担心曹贵人,却不想曹贵人早得了朝瑰的传信,虽然心里不敢相信,但凭着一颗想见女儿的心,早早地带着朝瑰的生母偷渡出宫,向着新成立的公主联盟奔来了。
年羹尧眼见着草原反了,他这个西北王也跟着反了,都不用拉拢敦亲王,他自己上。
敦亲王不甘示弱,喊着老四德位不正,反了。可他没有兵权,只在京城里热闹了一天,就让果郡王带兵镇压了。
只是所有人都看出来,大清风雨飘摇中。
短短一年,反叛的地方越来越多,许多本就控制薄弱的边远地区就算没明着反,实际上也早就不搭理京城那边的人了。
最后皇帝连对京城的控制都大不如前了,看着越来越小的版图,皇帝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再醒来便是那间熟悉的屋子,皇帝看见老可汗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