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雾气的空隙中,他像从飞机上往地面俯瞰一样,发现缝隙中有着山川河流的走向。
不,还有道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宽阔道路……
“……!”
虽然没有声音,人群却忽然变得更加嘈杂,熙熙攘攘地往某个方向围了过去。他们每个人穿着看不出样式的衣服,面部也模糊不清,沈彦宇却仍能“听到”和“看到”他们在讨论着什么人的坠落。
沈彦宇遥遥将目光投向他们,下意识想要看得更清楚,听得更清楚一些。
转瞬间,他的视野忽然变换。他从平视着众人,突地发现周围的事物在飞快上升——他在坠落,在急速下坠!
察觉到这一点的沈彦宇睁大了眼睛,几乎能够想象到血液因肾上腺素飙升在血管中沸腾,以及即将从胸口迸发的强烈失重感。
不过——因为他睁大了眼睛,所以也醒了过来。
“?” 他感受到身旁贺晨风的视线。对方已经起床,换好了衣物,一副正要出门的模样。
“啊,做了个噩梦。”俏皮笑着歪了歪脑袋,沈彦宇感觉到眼睛和喉咙的干涩,起身摸索着拿起水袋喝了一口。
贺晨风虽然依旧沉默,却认真地看着他点了下头,表示如果有情况就及时找他商量。随后,他因为要例行晨练,便先行离开。
沈彦宇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因为梦中那过于真实的坠落感让他迟迟缓不过来。短暂地犹豫了片刻,他抬起手中的水袋又喝了一口,感受着微凉的清水划过喉咙带来的舒缓。
“哈啊……”沈彦宇长出一口气,眺望着外面亮起的天色,从隐约传来的清晨空气里嗅到令人放松的清新。
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伸手想要去衣架那里拿自己的衣服,却意外地捞了个空。
我昨晚把衣服收进储物戒里了?沈彦宇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这个。因为他若是穿厌了某件衣服,就会在晚上将它收好,以提醒第二天换一套衣服。
不对,自己都是先洗干净再用法术烘干,才会收进戒指的。
他立刻警觉地环顾向四周,逐个巡视过那或熟悉或有些陌生的每一样事物。然而,他并没有发现其他物件或者人身上有任何异常,并且也没有发现有人潜入过的痕迹。
是贺晨风拿了他的衣服一起洗?因为之前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沈彦宇下意识间还是在寻找合理的解释。
说不定真的是。刚才贺晨风出去的时候,他并没有特别注意对方手中是否还拿着什么。
想到这一点,沈彦宇才终于松了口气。
最近几天发生的意外和操心的事情太多,昨晚又没睡好,自己的神经不知不觉变得太紧张了。
除了去特巡营兑换贡献点以外,他还想到了应该找人商谈的另一件事。
“有钱人,大少爷,”清亮的女声的主人大方地向他玩笑着打招呼道,“发达了?”
“过奖过奖,不过第一桶金。”说着只有两人懂的“暗语”,沈彦宇走到演武场的一对一训练区域,示意乐正宫研出招。
对方不情愿地“啧”了一声,抬手凝聚出闪耀着夺目光华的金色光球,将其毫不客气地丢了过来。
“哎呦喂,乐正大小姐一早就这么有精神。”沈彦宇不慌不忙,掏出灵犀剑注入灵力“噌”一下把攻势化解开去,让光球撞到了旁边的隔离罩上。
“早个屁,都快中午了。”乐正宫研扯着嘴角嗤笑一声,已经抡起了刀柄套上了保护套的陌刀,向沈彦宇大步冲来,“我赌一毛钱,你今天绝对有事找我。”
陌刀这种重武器沉重,沈彦宇先手挡了一下顿觉手腕酥麻,忙转挡为闪,侧身躲开,让那陌刀沉沉劈开空气的同时,自己伺机找寻对方身法中出现的破绽。
乐正宫研除了家族必修的音律以外,从小就练些大开大合的武器,哪会不晓得重武器机动性不如轻武器的道理?
加上对手是沈彦宇,她更是不敢怠慢,忙大跨弓步,拧身一抬,以刀柄架住了沈彦宇趁机斜砍而下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