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祭坛四周的人们七嘴八舌嚷嚷着。

“也许我不是神女，神明却常与我说话，我明白祂的意思，此事确实不假。”

白楚缓慢地拾级而上，神色平静。

“说什么呢？”

“真是受不了了……”

“……”

白楚终于攀登到了高筑祭坛的顶端中心。

“下来吧！”

“下来啊！你这假货！”

“……”

白楚的白衣被忽起的狂风刮得猎猎作响，白色的衣料鼓动着如同一只狂乱而脆弱的蝴蝶，她在这阴沉的天地之间格外醒目。

一切在一瞬间戛然而止了。

白楚在最醒目的祭坛正中，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有人顿时惊叫起来。

“不见了！”

众人心中惶惶，只因这种奇迹就发生在眼前，一瞬间甚至难以辨认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

白承渊惊到睁大了眼睛。

“她是神女！”有人惊着笑着大声道，“她定是被神明请走，叫我们见证！”

更多的人附和起来，为阆城真有个神女而高兴，有人受惊吓有人欢喜，场面一时间格外混乱。

宋若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才是她的完整计谋，先是放出个破绽百出的神迹，让人识破，特别是让白承渊识破，最后赌那块神木能让她在众人面前真正取信。

而白楚此时正朝着她走来。

“小若。”白楚微笑着说，“小若还是像之前那般装作看不见我好了。”

宋若没有反应，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明白了，接着便难以忍受地掉下眼泪来。

白楚慌了，想要伸手帮她擦泪，又恐怪异，只好眼睁睁看着裴敛为她仔细擦去眼泪。

“怎么哭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但这对你的楚楚来说，不是好事么？”

“我是觉得，太不容易了，楚楚太不容易。”

白楚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她知道这个男人是霁安王府的王爷，却没想到宋若和他……

裴敛将她拥入怀中安抚，心中想，她究竟要为多少人掉下这样的泪水？

宋若在他怀里呆了一瞬，又想到什么似的赶紧脱离出来，面色窘迫。

“我们成亲了，还没和其他人说。”

白楚愣了愣，脸上最终还是浮现出一个笑容，“好……”

“阿若在和谁说话呢？”裴敛有些狐疑地向前看看，宋若面前空无一物，离得最近的人也离她有好几丈远。

“没什么，我就是自说自话……”宋若低着头，她不太会说谎，而且裴敛能轻松看出她的实际想法。

还好裴敛只是点点头，没有继续追究。

“小若，我现在便要回去了，若是可以，你今日傍晚是否能来我母亲那儿找我？带着王爷也可以。”

宋若用力地点点头。

“好！那小若一定要来！”

白楚重新回到祭坛正中，她看准天光从阴云破出的一瞬间，在众人面前显露身形。

“快看！神女被送回来了！”有人惊呼道。

金色的一束光辉照耀在白楚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向她看齐。

一时间，人们欢呼雀跃，激动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我见到了神明，神谕在此，请诸位敬

听。”

“神说，”

白楚清越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响起：

“神力是有限的，而人力则是无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