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脸红……是为了他呀。
“姐姐,我和你一道去——”宋若的声音陡然变调,“一道去用午膳!一道去用午膳……嘿嘿……”宋若不好意思地说。她穿好了鞋,一边起身一边不着痕迹地瞪了眼身后的被子。
裴敛默默收回了为非作歹的手。
两人走后,裴敛这才掀开被子,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拥着她的被子,感受她的体香将他包裹。
他的心情实在是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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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有好久没给我写家书了。”巧蕊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饭菜。
“啊?”宋若从饭碗间抬头,“怎会如此?”
巧蕊抬起忧心忡忡的眼睛,“我只和你说,说实话,我有些不安心。”
“会不会是太忙了。”
“唉……”巧蕊重重地叹口气,“小若,你前段时间被那树妖拖入地下的时候,是怎样的感觉?”
“就是觉得很黑,害怕没人找到我,害怕死掉了。”
“……唉”巧蕊止不住地叹气,“你可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弟弟和村里一些人寻妖换钱。”
宋若立刻明白了巧蕊正在担心什么。
“妖类那样强大,弟弟那么做,不异于与虎谋皮。”巧蕊终于把憋着的话吐了出来,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些。
巧蕊看着宋若那因为过度共情而担心的样子,笑着抚了抚她的长发。
“你莫多想,我多去几封信给乡邻,问问弟弟最近在忙些什么。”
“姐姐如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宋若想着巧蕊的话,心事重重地出府。
虽然不知道巧蕊弟弟怎么样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跟着担心,她一个外人尚且如此,巧蕊心里的难受可想而知。
弟弟暂时失去音讯,姐姐都如此担心,那她消失了这么久,为什么竟无一人来找寻她?她为了方便被找到始终定居在阆城不敢远离,为什么会什么消息也没有呢?
宋若来到衙门口,看见登记着自己信息的纸张依旧贴在原来那处,除了有些残缺和水迹,其他信息依旧清晰可见。
她盯着那张纸,心中有些惶然了。
她的家人在什么地方呢?
宋若不甘心,走进了衙门,花更多钱请人做了张画着她小像的寻亲启事,又重新贴在衙门口。
思来想去,宋若突然深感裴敛感情的珍贵,她真的很感谢他能愿意补上她家人的空缺,让她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独自立于世间。
宋若买了两提的补气血食物,叩响白楚母亲小院的门环。
小舟给她开了门,经过一夜的相处,小舟对她的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楚楚,我来了,夫人可好?”
白楚看见宋若顿时又惊又喜,高高兴兴地迎了上来。
“小若!母亲刚刚睡下,我们门外叙话吧。”白楚刻意压低的声音难掩喜悦。
“楚楚,我也不懂药理,便买了这些,也不知道好不好。”
“特别好,小若快坐下。”白楚为宋若倒茶。
“夫人身体可有好转?”
“居然完全康复了。”白楚低下头,语气不明。
宋若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说是“居然”康复了,康复便康复,有什么不对吗?
“不仅如此,我观母亲脉象,母亲的气血不足,还有旧疾,竟全都好起来了。”
“如此,”宋若感到惊喜,“实在是恭喜夫人,也恭喜楚楚,定是楚楚的药方起了奇效。”
“是的,可也不全是……”
不知道为什么,白楚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但脸上没什么不好的神色。
“寒疝乃急症,但我给母亲的药方是温养的方子,单凭那个,母亲绝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好转。”
“母亲的旧疾也是如此,全都是不可能在一朝一夕就治好的。”
宋若简直能预感到白楚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岂是人力能达成。”
白楚张张嘴,又想起什么似的闭上,最终有些艰难地说:“这定是因为上天以小若赐我,是因为小若,母亲才有这样的好机遇,才能如此幸运地康复。”
宋若听后笑笑说:“楚楚什么都好,只是有时候太妄自菲薄了些,如果没有楚楚这样绝伦的医术,夫人怎会有这样的‘好运’?”
“楚楚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医术,昨晚楚楚能那么快地诊断并写出方子我就看出来了,楚楚一定非常努力,一直以来真是辛苦了。”
“我想,神力是有限的,而人力则是无限的。”宋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