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还在一个个翻袋子,头也不抬地说:
“楚楚尽管看吧。”她觉得要是找不到就把这些东西全给白楚,自己再买一份也行。
身边突然传来隐隐的啜泣声。
宋若震惊地抬头,眼前的白楚不知道为什么哭了,那哭声并非委屈而是喜悦与不可置信,她就那样珍重地捧着玉佩哭泣,手足无措地像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楚楚……”宋若懵了,不知所措地不知道是该抱抱她还是应该帮她擦眼泪。
白楚却在这时透过泪花看她,眼中的喜悦和敬慕几乎快把宋若烫熟,宋若听见白楚说:
“小若是神明对不对?”
宋若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下意识后撤了两步。
“不……”
白楚却如同忘我一般又向着宋若走了几步。
“小若和那位神明大人同名,小若能看破木块的法术,小若拥有这块当年我交给祂的玉佩。”
白楚几乎把宋若逼近墙面了却还无知无觉地继续说着。
“小若如同那位神明一样,善良、慷慨、勇敢、正义……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宋若被逼到退无可退,终于忍不住喝住白楚:“楚楚!停下!”
白楚应声而止。
“楚楚,我并非你想的那个神明,我只是个普通人,”宋若郑重地看着她说,“虽然我不是那个神,我也还是会和楚楚站在一起,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所以,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现在看上去很不好。”
白楚闻言一愣,随即慢慢收敛了些神色,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抱歉,小若。”
她低着头注视玉佩,却像并不想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楚楚不是要探望夫人吗,我是否可以与你同行?”
白楚从玉佩之上抬头看她,像是认定了什么似的,还是将玉佩装回锦囊,亲手系在宋若腰间。
“这就是属于小若的了。”白楚的手指因为刚刚的情绪起伏而仍有些颤抖,“无论是什么原因……”
白楚重新戴上帷帽,深吸一口气再长长吐出。
“小若跟我走吧。”
由于白楚隐匿身形的缘故,宋若一路跟着她走,白楚说话,而她为显正常只听不答。
“传言我在幼时遭遇神迹,幸得神明帮助,治好聋哑,”白楚顿了顿,“这并非传说,而是真事。”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在我觉得生活无望时,是祂的恩赐改变了我的人生,我感激涕零。”
“其实我实在是罪有应得,因为那样对待我的神明,我却连祂的样子也没记住……”
什么叫做“罪有应得”?宋若默默想。而且如果是她说的那样,神想来也不会因为什么,记不住样子而降罪,若是如此也太小肚鸡肠了。
宋若觉得白楚应该是心里藏着事,所以才会把这样的小事想得如此严重。
“那天神明突然显灵,治好了我的耳聋,我那时一无所有,身上只有……那枚玉佩,小时候我根本什么也不懂,我听得见声音了,便把玉佩捧上去,以为可以当做是交换。”
“我记得祂笑了,笑得极美极温柔,她什么都不计较地收下了,又变出这枚木块,说那是祂的一部分,让我好好使用,祂相信我,说我是好孩子。”
宋若听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阵阵奇异的感觉,好像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对应起相关的场景,只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也不可说。
“我小时候常看神明显灵的传说,图画,可是看遍了也找不到有祂那样风采的神明故事和图画。”
“长大些我便知道了,大部分传说都是虚假的人为编造的,可是为何我有那样真实的经历呢,我想难道是我的记忆不对吗。”
“而今,我又见到了那枚玉佩,我的木块也确实是交换来的,一切都证据确凿。我很开心。”
话音刚落,她们已经来到了白楚母亲的住所。
这里远离阆城城中央,环境清幽却难掩萧条破败,一株巨大的银杏金叶层叠,在门外也能看见。
“这是母亲最爱的银杏树。”白楚微笑着向宋若解释说。
白楚打量着四周,眼眶不禁有些泛红。
“好久没有来了。”
白楚摘下帷帽解除隐匿,轻轻叩响门环。
过了一会,一个带着警惕的稚嫩声音响起:
“何人叩门?”
“是我,白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