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鸣的风声填满了安静的房间,暖风吹得发丝慢慢蓬松,凌憬抓起一绺头发,比了比长度。
“好像又长长了,找个时间剪剪才行。”
放在洗手台的手机震了两下,屏幕亮起,弹出霍雨臣的视频通话过来。
凌憬顺手点开,霍雨臣那张俊逸的脸就出现在屏幕里。
“你来巴黎怎么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已经忙到连好兄弟的消息都忍心不回了呢。”
刚接通,霍雨臣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凌憬仔细瞧着那边天色微暗,他人似乎在外面,看不出是在哪里。
“现在不就跟你说了,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我?我在操场呢。”
凌憬挑眉笑了笑:“操场?这个点还在操场待着,你们学校又有什么活动?”
霍雨臣笑着翻转镜头,背景果真是学校操场,场边堆着散落的足球球门网。
“来凑数踢友谊赛,这不,刚踢完没多久。”他把手机往看台台阶上一放,拿起旁边矿泉水灌了一口,“你要在巴黎待多久?”
“可能两天吧。”凌憬没实说自己弄完拍卖行的事情还打算去伦敦。
“这么紧凑?”霍雨臣皱眉,“我们学校过几天有个跟巴黎那边的交流会,我还打算去呢。”
“是吗?这么巧。”
凌憬闻言表情略微僵硬,真没想到会这么巧,“什么时候?”
霍雨臣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把矿泉水瓶往台阶上一放:“后天出发,总共待三天,本来看到你说来巴黎,我还想着赶紧订票过去找你,顺便蹭吃蹭住,结果你后天就要走?”
他垮着肩膀往栏杆上一靠,额角还带着运动出的薄汗,额发湿乎乎贴在皮肤上,“你能多待几天吗?或者我改改我的行程?”
凌憬弯了弯嘴角,笑意很浅,“你别为了我随便改计划,交流会是正事,耽误了不好。”指尖无意识蹭了蹭手机冰凉的边缘,没有干脆回绝。“我的工作也是临时安排,得看事情进展顺不顺利。”
“行!那我等你消息。” 霍雨臣冲镜头扬了扬下巴“我先挂啦!记得有事一定联系我。”
画面暗下去,通话结束。
房间又落回安静里,将手机放回桌上,垂着眼站了片刻。
他本来算好了时间,处理完拍卖行的鉴定任务就直接去伦敦,没想到霍雨臣却恰好有交流会要来巴黎。
“算了,在伦敦多待几天等他回来一起吃饭吧。”
凌憬打开行李箱翻出明天要带的预展材料,刚把文件夹铺平在桌面,手机又震了一下,弹出来霍雨臣发的定位,附加一行字:“我把我们交流会住的酒店地址发你,离你住的地方好像才三公里!不管你改不改行程,我落地第一天就得去找你蹭饭!”
凌憬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指尖在输入框删删改改半天,最终只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低头翻手里的鉴定图谱。
一个小时后
“啪”凌憬合上文件,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10点半,明天还要早起去拍卖行,该睡了。”他随手把桌上摊开的材料整理好放进文件袋。
“凌先生,您好,已确认评估项目可提前一日完成。鉴定时间灵活,如需调整,请提前告知。如有问题可邮件回复。”手机此时恰好弹出了拍卖行对接人的邮件。
凌憬快速扫完正文,拍卖行这边邮件往来习惯如此,这类确认通知不必特意回信。他没有回复,直接熄掉屏幕。材料收拾妥当,琐事敲定,剩下就等明天拍卖行开门进预展场点验展品。
一夜无梦。
隔天清晨,凌憬收拾妥当,拿起预展资料和工作笔记本出门。佳士得巴黎的展厅离酒店并不远,他沿着湿漉漉的石板路慢慢走过去,早上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带着冬雨的阴冷,却让他脑子里最后一点昏沉彻底散了。
佳士得巴黎的建筑静静立在街边,外墙克制典雅,没有过度张扬的奢华,只有门口低调的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