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贝利亚今天醒着?
贝利亚:今天的议程值得我醒一下。
别西卜:……陛下。您不能一直保持沉默。枢密院不是要干涉您的私事——但您要知道,我们都不是瞎子。
路西法:(终于动了。他往后靠了靠,嘴角弯了一下——但不像笑)……一个两个。合起伙来逼问我呢?
别西卜:(没有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我们确实商量过。
别西卜:(继续说)好吧,我们直说吧。陛下,我们需要知道——您和神之间的关系定位。这会影响地狱很多事务和政策的方向。军事的、经济的、外交的。如果您和神之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量,那我们的所有预案都是建立在错误的前提上。
玛门:经济上的影响。如果天堂和地狱之间的边界状态有变化——哪怕只是可能的变化——财政预案就得提前调整。我们需要知道边界是“稳定的”还是“可能变化的”。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财政部无法做预算。
萨麦尔:以及军事上的影响。如果天堂方面有额外的信息,我需要知道。
阿斯蒙蒂斯:(笑)我就不说其他公务方面的影响了。我就单纯好奇。——您知道的,我这个人好奇起来会睡不着。
贝利亚:(闭着眼睛)我也好奇。
(记录显示,这是贝利亚一百二十年来第一次在非战争议题上表达立场。)
玛门:还有一点。梅菲斯特回来之后情绪很低落。他说“陛下当时让我坐下,我没有办法继续替地狱争取权利。我不能打撒旦陛下的脸”。他觉得这是自己在外交工作上的重大失误。
梅菲斯特:(声音很平)这确实是我的失误。如果神对陛下有某种……特殊态度,那地狱和天堂的关系可能需要重新评估。我没有做好这种评估就盲目地进行了谈判工作——这是我的失职。
路西法:(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平,但有一种“我知道你们在等我这句话”的咬牙感)……对。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别西卜:(谨慎地)“那样”是指……
路西法: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梅菲斯特:陛下,我的外交预案需要建立在对您私人关系状态的了解之上……您总该告诉我们,到哪一步了吧?
(沉默。记录员注意到撒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他只有在极度不自在时才会这样做。)
梅菲斯特:(继续说,语气诚恳又无辜)您和那一位……是正式交往吗?还是说,只是关系缓和了?我需要知道边界在哪里。
(撒旦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这是他在会议中第一次喝水,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因为他刚才沉默了半天都没喝一口。)
路西法:(放下杯子,沉默了很久,久到玛门开始重新计算桌面的划痕数量)……没有。没有在一起。
(停顿)
路西法:(声音更轻了,像是对着杯子说的)……但也不只是缓和了。
阿斯蒙蒂斯:(微笑加深了)好的。清楚了。
路西法:(看着所有人)不影响今后政策。都按以前的来。
萨麦尔:……好的。
路西法:我向你道歉,梅菲斯特。你的工作没有任何问题。
梅菲斯特:(受宠若惊)陛下言重了。谢谢您的坦诚和肯定。
路西法:(环视一圈,咬牙)联合起来逼问我。你们真——挺能耐啊。
(坐在撒旦正对面的萨麦尔别过头。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敢回答。)
别西卜:(压抑内心的惊涛骇浪,低头看了一下议程表,抬起来时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好的,还有更多问题吗?没有的话本项议程完毕,下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