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喻归泽的身上的“权戒”,想自由进出灵族禁地,只有拥有灵族直系血脉的人才有资格。
宋策需要打开灵族藏书宝阁,他要取走喻归泽的心头血,将其永久保存在他的鳞片上。
往后系统就能自由复录并分析灵族千年来关于灵丹的记录。
这一路走来,尸蛊鬼他见识不少,但依然没有找到有效解决蛊毒的办法,只能暂时研制压制蛊毒的药物,治标不治本。
宋策修炼的蛊经分三卷,目前他手里只有两卷,如果传承蛊经的殊灵道尊真的是灵族,他或许能借此找到最后一卷,找到解开尸蛊鬼蛊毒的办法。
喻归泽不想面对未知的真相,始终不愿打开灵族禁制,宋策只能出此下策。
因连心蛊的缘故,喻归泽受伤,他也要跟着流血。
宋策放开他。
想到往后要做的事很多,他意有所指拍拍喻归泽的脸颊:“害死你全族的是魔族,别一天到晚就只盯着我好吗?”
他觉得喻归泽对他比对林望誉怨气还大。
喻归泽眸光微动,眼下刀光上下轻动,他眼尾不自觉下撇,随即咽下喉间丝血。手掌按在失血的心口,伤口恢复速度很快,他指尖用力致深,似乎要将心头那点刺痛给挖出来扔掉。
恨意从他眉梢燃起,愈演愈烈。
“无耻!”宋策与他明面上的双修不止进行了多少次,但宋策修为不如他,每次双修对他而言并无多大益处,除却微乎其微的疏通经脉的效益,只有无尽的羞辱!
这人在他眼前从来阴晴不定,永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上一息尚且与你谈笑,下一刻就能亲手将你推下万丈深渊,肆意讥讽调侃,全然不顾情意,翻脸无情。
喻归泽薄唇微张恨斥:“鳞片还我!”
连心蛊控制稍有松懈,喻归泽的长尾摆弄着巨力朝宋策袭来,早已熟悉套路的宋策轻松闪避,从他身上越过,指尖顺滑地从他腹部划过,等喻归泽再次追寻闪动的影子时。
宋策蹲坐在一颗巨石上,摇着手中多余的几个薄片,清明的声线里夹杂着几分笑意,言语不解:“不就几个鳞片,至于这么生气?”
“你以为这是什么东西?快给我!”喻归泽不想和这人费口舌。
“我的东西,你也没有还给我。”指腹划过鳞片留下一道道刻痕,宋策目光锁定他完全恢复的心口。
喻归泽眼睫扇动,眸光从他眼睑轻斜,他苍白的面上露出一丝茫然:“什么东西?”
……
“快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屠期绝率先意识到不对劲,存储蛊虫的阵门被破,大量不知名的蛊虫倾泻而出,蛊虫随着气流传播寄生,肉眼难以看清,如果不甚吸食了这种飞蝇型虫卵,会被瞬间寄生。
“不能烧!”
蛊虫避火,但有些蛊虫若是被火烧成灰,留下的残渣也会侵蚀人的肺腑。
密密麻麻的虫子如山海巨浪向众人袭来,法阵中空间逐渐显得蔽塞起来,修为高的人不便施展开,若是不甚破坏法门机关,可能会被永远困在这小小的一方绝境中。
“我去协助控制蛊虫”,宋策按下喻归泽破阵的最后一道手势,暂时没工夫管任务怎么样了,“你继续破阵。”
空间域蛊虫流泄,喻归泽沉默,眼睛没有从宋策身上移开,但下一秒他携着宋策移步换景,移动到蛊虫喷涌而出的阵门。
掐诀收势克制住蛊虫的动作,一道仿佛天然的透明避障格挡住了蛊虫的移动。
“若此刻破阵,这些东西顷刻间就会席卷整个魔域中心。”蛊虫被刺激地突然,别说如今外界究竟如何,屠天兆做到哪一步他们也不清楚,如果这些蛊虫寄生更多的人,那么他们击败屠天兆的几率又会受到一层阻碍。
“是魔气,高阶魔血气息!”
“屠沉渊,你还说不是你们放出了这些东西!”受困修士一边躲避蛊虫的侵袭,一边不忘攻击屠氏两位兄弟。
屠沉渊沉默不语,冷笑声在安静的氛围里让其余仙门人觉得异常刺耳,原本就因为魔族盛宴而中计,如今又因为魔气被蛊虫所困,部分仙门长老,阴沉着脸恨不得杀了屠沉渊这个明面上的魔界主君。
一瞬间屠氏兄弟成为众矢之的,屠期绝警惕地看着这些围攻起来的人群,手中魔气聚集成球,蓄势待发。
“怎么可能!”屠期绝伸手张开,体内运转的魔血受到法阵中残余气息的追影,是魔主血脉的气息在影响蛊虫的走势。
屠期绝惊愕地转头看向屠沉渊,这怎么可能,阵门上有高阶血脉的气息,屠沉渊眸色沉郁,脸上闪现凝重的神色。
“等等,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朱半规眼看着众人将屠沉渊两人围拢起来,他急忙要撇清关系。
赤霄门堂而皇之与魔界勾结,朱半规明面上还是赤霄门曦江国的皇子,见有人将攻击性的视线有意落在他身上,朱半规慌不择路,下意识往宋策跟前靠近。
“宿主,有机会你一定要揍他!”系统愤愤不平,对朱半规有意无意拉自家宿主下水的恶劣行当很不齿,好处是一点想不到他宿主,坏处倒是觉得有个靠山垫背的了。
不过他宿主确实也有点损就是了……
屠沉渊清楚这么多人没有及时动手,除了对法阵稳固性的顾虑,还有对喻归泽这位最终话事人的忌惮。
如何喻归泽不肯放过,情况不容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