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做什么?”剧毒逐渐侵蚀他的五脏六腑,喻归泽浑身无力瘫软。
林望誉的眼神冰冷又让他感觉陌生,那不是他的师尊,喻归泽绝望睁大眼睛却只能看到虚化的影子。
“师尊,为什么?”
“为什么啊?”
喻归泽捏紧天衍宗凌剑峰的首席令,“咯吱咯吱”声随着玉珏的碎裂崩溃,林望誉垂眸看他,冷漠的眼眸中倒影着他狼狈的模样。
“小泽,灵族世代受天道眷顾,本应接受天命。”林望誉的剑锋抵住喻归泽的丹田,下沉的压力刺破他的皮/肉,尖端之下是他沉静的灵丹。
喻归泽撕咬着唇瓣,咽下苦腥的血:“师尊,你让我回去,你放我回去!”
尖利的剑峰再次没入,药力这时全然发作,他浑身抽搐,疼的蜷缩在桌角,额头低着锁链大口吐着鲜血。
他已经没办法思考林望誉为何要欺骗他,又为何要与旁人勾结,将灵族栖地告诉外族:“我阿母阿父那么信任你,你怎可欺瞒他们!”
“咳咳咳!·”
“与你父母相识一场,我怜你,因此留你一命”,林望誉抽出剑带出一片血迹,他说,“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怕也是做不成了。”
“你的灵丹我不便取走,你好自为之吧。”说着他转身离去,他的背影逐渐模糊在喻归泽眼中。
喻归泽伸手拽住林望誉的衣袍。
“别妄想强制破阵,否则全身经脉寸断,修为散尽而死。”
他一剑斩断袍角,剑气挑断了喻归泽的手筋,喻归泽疼的身体直抽搐痉挛。
痛苦哀嚎声不断响彻整个水牢。
灵族从不与外界深度交联,只有他这个少主被送往外界修炼,但唯有这次就引狼入室,将祸端引入本族。
灵族的内丹、灵根、血肉对修士来说都是灵丹妙药,灵族族规一直禁止族内人与外族交往。
林望誉从未想留他一命,强行破阵他浑身经脉寸断,修为散了大半,唯有体内灵丹保他一命,等他赶到雷泽山时,只见到满山荒芜,全族尸骨无存。
“我全族尸骨在何处!”喻归泽忽然间对着虚空问,这些年他从未见过一个灵族人,他不愿设想那个让他痛苦的结果。
“你的灵丹呢!”
“林望誉”并没有回答喻归泽问题,他伸手朝喻归泽掐来,他身上的灵力惨杂着魔气。
“灵族怎么能没有灵丹!”
“林望誉”眼中欲望犹如翻覆的波浪,狰狞的表情全是是贪婪执念,喻归泽咽下喉间血,静心试探“林望誉”泄露的气息。
“宿主,你快去帮忙!”系统急的跳脚,但是宋策的模样完全不在状态,好像不把现在当做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宋策很自觉地退至喻归泽身后数米,尽量不打扰喻归泽对付那只怨鬼,林望誉身前就是洞虚期,比之现在的喻归泽高两个境界,就算化生成怨鬼的林望誉境界滑落,喻归泽对付起来也有些吃力,况且……
系统残存的关于灵族内丹资料显示,灵丹能与雷泽山生出的灵气发生共鸣,灵族人就是依靠体内灵丹的效力压制雷泽山中异化的灵煞。
怨鬼是借助雷泽山中异化的灵气幻化而来,虽保留身前记忆,但本能却渴求灵气,“林望誉”是在找灵丹。
“我去干什么?”
笑话,喻归泽的灵丹在他体内,他去找死吗?
虽然有些不厚道,如果不是“林望誉”也把他拉进幻境中,他会躲的更远。
“等等!”
一阵阵刺眼的光线投射进瞳孔,等他再次睁眼,喻归泽与林望誉的身影突然消失。
依靠雷泽山灵气制造的幻境很不稳定,眼前的画面穿梭交叉,他被卷入其他的幻境中了,就像他刚才无意中进入独属于喻归泽幻境一样。
等他他站稳,入目就是阴暗潮湿的水牢,还未看清四周环境,一阵锁链碰撞声传入耳朵,宋策回头就看见一个血人跪在地上。
“来人啊,有没有人?”
他不断吐出鲜血,从黑血吐到鲜血,遍地都是腥味。
“有没有人救救我的家人?”
他痛苦地喘|息着,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按在丹田处低声呻/吟,像是感受到什么正在消失,他惶恐地看着上方,瞳孔失焦浑身失去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求求你,有没有神……如果有神,谁……救救他们啊……”
直到喉咙嘶哑,直到再也哭不出任何眼泪,他的肺部像破碎的窗户纸,像从幼兽喉咙里狰狞地碾出的一声又一声悲鸣。
独属于少年的抽泣音响在耳边,宋策走近俯身看着这个可怜的少年,指尖划过少年遮住脸被血液黏住的头发。
“穿过去了……”不出所料,他看到的是幻影,宋策尝试过很多次,只触碰到一阵虚无的空气。
他了然地摇摇头,嘴角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轻笑,轻地像是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宋策的指尖穿过他湿濡的眉眼。
“宿主,这人……好像是任务对象……”系统小心翼翼地看宿主的眼色,宋策瞳色幽邃看不清何种情绪。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