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策忽然笑了一下,冷寂的眼眸像一口古井荡起涟漪。
屠沉渊恍然一怔,他盯着宋策这双眼睛,总觉得这双眼不应该出现在眼前这张平凡无奇的脸上。
“我想要——”宋策勾唇,伸出手,张开手掌当着屠沉渊的面操控着什么。
屠沉渊一惊,看着宋策指尖方向,枯枝作响,他注意到有人已经往他们这边走来,瞬间警惕起来,林间雀鸟无知地鸣叫着。
秋雨落下的潮湿在空气中异常黏腻,屠沉渊仔细注视着眼前逐步靠近的人。
“他怎么了?”屠沉渊攻击的手势顿然收住,回头看宋策。
上官无思脸上一片平静,眼睛中恍如失魂之人无神地看向前方,仿佛根本看不到他们两人。
和宋策的相处中他知道这人聪明,有些旁人不知道的手段,但眼前这个人可是赤霄门的少君,他能直接将目标放到他身上,屠沉渊意识到宋策的恐怖。
他是怎么在旁人无意识下控制这人的?
屠沉渊已经能感受到上官无思身上死人的气息。
“我还没杀他。”宋策坐在枯木上,抬起的手往回一收,行尸走肉般的上官无思忽然往前一踉跄,见此他满意地颔首。
“宋策,你做了什么?”另一道声音从晦暗的丛林中走出,借着冷白的灵火,衬地他脸越发的白。
待看清来人是谁后,屠沉渊拍拍手,若无其事地将空间留给两人,临走之时他还稀奇地看一眼上官无思失焦的瞳孔。
宋策耸耸肩从枯木上站起。
“你什么时候下的蛊?”喻归泽脸色很不好,说话也是直截了当,他很愤怒宋策能这样将他人生命当做草芥,随意玩弄。
宋策轻蔑一笑,看着喻归泽惨败的脸,缓步靠近他:“你不知道吗?”
“你以为放在盒子里的才是我送给你的蛊虫?”
宋策熟练地操控上官无思拿起剑放到自己的厄脖子上,似乎下一刻他就能指使他自刎当场。
“真正要送给你的蛊虫,我早就放到你身上了。”宋策步步靠近,晚风撩起他的袖袍,月辉洒在他的肩头落下一片苍白。
喻归泽忍不住颤抖,拿剑的手控制不住抽动的经络无意识地抖着。
“你利用我给他下蛊?”
喻归泽直接挑走上官无思手中剑,剑刃猛地撞击在石头弹倒插入地上,但上官无思的身体却追着剑往前一趴。
脖子与剑尖只差一寸,宋策手势一收,上官无思才停住所有动作。
喻归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早该知道的,宋策是个疯子,他不该对这种人抱着什么希望。
但他依然想问清楚:“为什么要杀他?”
“我说过,如果杀人可以解决麻烦,我会动手的。”
宋策按住喻归泽颤抖的手,指尖缓慢抚摸他的臂膀来到他的脸侧,另一只手从胸膛滑落至他的腰背,他贴着喻归泽的耳际说:“你不杀伯仁,奈何伯仁因你而死。”
手掐上他腰下的软/圆,有意亵/玩,他知道他不会反抗也不敢反抗。
“我不喜欢别人靠近你。”
冰冷的手指拂过他的唇,喻归泽躲开宋策的触摸,胃部这时翻涌一阵恶心,想推开宋策却反而被他压在树上。
心间抽搐着泛着尖酸的疼痛,连心蛊在心腔里绞弄着他的心脉,炙热的吻落在嘴边,宋策撕咬着他唇瓣,舌尖舔舐着他柔软的口腔,湿润的触感交融在两人口中。
像潮湿的雨落进嘴里,涩意像小蛇钻进他的心里,喻归泽控制不住浑身颤着,腰缝的疼痛刺激地酸软地靠在树上,宋策顶|开他的腿缝,强势地锁住怀里的温热。
良久,树叶随风滑落,一片夹在两人鼻翼之间,喻归泽得到暂时喘息的机会,他微微长着红肿的唇,低着头侧脸,生理的泪光被他仔细地藏在阴影中。
“等出去后,我给你**,你要怎么**都可以”,喻归泽弯腰捡起地上坠落的剑,修长洁白的手扶着树也在细微抖着,他险些站不稳,说话声里还带着抽颤的干涩,“你把他放了,我和你走。”
喻归泽想过留在风鸣宗,他想过借助风鸣宗的势力查到当年灵族灭族的真凶,至少他还不想半途而废就这样一无所有地离开,他才夺得仙门大比魁首,或许往后还有机会进入仙盟。
他有些不甘心。
他恨宋策借无辜的人命来威胁他,他恨宋策利用自己去伤害别人,但他最恨的是自己的无能和软弱。
宋策牵起喻归泽的手,摩挲着他手上的戒指,抬眼冷笑,眼里是沉寂的漠然,似乎对喻归泽的痛苦视若无睹。
“好啊”,宋策扣住着喻归泽的手,指骨交错传来交替的温度,他摸着喻归泽的唇,眼尾弯着,状似干脆地答应,“只要你乖乖听话。”
抚摸着他松缓的肩背,宋策转脸轻轻咬着他耳垂,夜幕下他的眼瞳闪过深色的冷意:“我不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