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处上位的人似乎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局面,面子上有点意外,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有些急躁的敲击着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宋策则是不慌不忙地将所有筹码揽回。
“是我输了。”他抬起头将视线重新落在他们身上,只是这一次他眼睛却紧紧盯着宋策。
他似乎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妖有了一点兴趣,勾起的嘴角泛着讽意,眉目微弯,随手将腰间令牌扔在桌上,扬着下巴示意。
“你的了。”
整个局面,喻归泽始终坐在宋策的腿上,神情紧绷,眼神冷淡,他似乎对这场关于他的赌局没有一丝关心,直到宋策赢下赌局,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满。
说话之人眯起眼,意味不明地看着喻归泽的侧脸,目光晦暗如深潭,藏匿着不可言说的东西。
察觉到不曾移开的注视,喻归泽终于转头看了一眼这人,眼如古井,平静地让人觉得诡谲。
被注视的人毫无压力,他细微地嬉笑一声,似叹又讽,扬起眉表露出意兴阑珊后的疲懒,临走之前最后看了人一眼两人,负手淹没在人群中。
宋策摩挲着这枚无字腰牌,随后低头将腰牌系在了喻归泽腰上:“他们不会让你死,但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自从救出喻归泽开始,宋策就猜测喻归泽的命运背后一直有人推波助澜。
系统发布的任务和世界意识有着绝对关系,喻归泽作为任务对象,他的状况牵连着任务进度,如果喻归泽背后一直有人刻意操控,或许这种操控也是世界任务发布的关键点。
宋策亲昵地靠在喻归泽肩膀上,揽着他的腰腹说:“到底是谁呢?”
“或许与我族人之死有关系。”
或许他不是侥幸活下来的,只是那些人根本就放过他。
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鬼城与灵族栖地相隔甚远,灵族法阵出现问题的几率很小,但他恰好就遇上途径鬼城的游商,这一切都好似有意被人故意安排。
除非有人并不想他轻易死,又或许他尚且有点价值,背后之人刻意留他一条命。
“从鬼城一路隐藏踪迹,这次你要听我的。”宋策抚过喻归泽略微散乱的衣襟,抬眸凝视着他,伸手抹过他干燥的唇瓣。
“再敢乱来,我现在就把你卖给那个丑东西。”
他下巴轻扬,喻归泽抬眸看向不远处的赌客。
那人正情绪高涨地叫喊着,一口黄牙里参杂着黑色,赢了一大把钱还不忘掐着身边的美人亵玩几番。
喻归泽对宋策对视,平静道:“求之不得。”
宋策低头收紧他的腰带:“我现在没工夫和你犟嘴。”
他按住喻归泽脖颈将他狠狠拉近,视线停在远处那人黏腻动作上,靠近他耳边意有所指道:“你要是想要了,之后再说。”
“滚!”
宋策抬手挡住喻归泽的攻势,眼里再次恢复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们接连穿过空旷的路口,漆黑的夜晚虫鸣声喧嚣,夜风吹拂过两人的衣袂,卷起一层层浪花。
脚步声紧跟其后,急切逼近。
绕过巷口转弯处,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眼前,斜倚在深巷口中,他长发高术束,一身玄色深衣。
行走之间,衣袍交错有致,衣衫之下另有参差深红底色,将他周身冷峻气息冲淡了几分。
喻归泽和宋策警惕地看向黑影,待他上前几步,借着皎洁月光,宋策看清了他样貌。
朗朗月辉落在他的肩膀,深暗的眼瞳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沉寂,犹如鬼魅噬人心魄,他扬起的眉目扫过宋策和喻归泽,最终将目光落在宋策脸上。
宋策肩颈受伤,他靠在喻归泽身上,鲜血从布料中渗透浸染指缝,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喻归泽眉心紧蹙,任由这人的血液浸染他的衣裳。
屠沉渊不断打量着这两人,方才在阁楼之上,他分明看的真切,这人明显控制着他身边这个白面修士,毫无顾忌地将人压在赌桌上,现在又这样亲密接触。
他看旁边这位修为并不在这人之下,可却任由这人欺辱,可见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中。
屠沉渊觉得这两人的相处确有意思。
宋策脸上裹住大半素纱,就连脖颈延伸至身下都紧紧包裹着纱布,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看向两人身后动静,薄唇轻启:“公子,你们似乎有大麻烦啊。”
……
“此地是魔域主城,魔族高阶魔大多栖住在此,拥有高阶血脉的魔之间能互相感应。”
“戴着。”
宋策拿出一颗泛着莹润光亮的珠子递给苍月。
苍月看着宋策严肃的神情,知道他不是在玩笑。